
傅妤萱大吼:「你是不是瘋了?你被離婚刺激到了,想讓我陪你送死?可你不該搭上錢恒明的命!」
我說:「我說過,10分鐘後才會遇到颶風,這10分鐘內飛機處於平穩對流層,不需要我操作什麼就可以繼續飛行。
你不是認為錢恒明會開飛機嗎?讓他來開,我要親眼看看四年前他是如何‘救下’我們的。」
錢恒明一直瑟縮在傅妤萱身後,楚楚可憐地發著抖。
「好可怕,陸霄淩姐姐肯定是瘋了,竟然懷疑我會不會開飛機,我當然會啦,不過目睹妙妙的死亡後,我得了PTSD,對開飛機有抵觸心理。」
他實在太狡猾!把問題推到妙妙的去世上,也就等於責備我當年的「忘事」。
總之一切錯誤都是我的,他全然無辜。
傅妤萱護住他,劍眉豎倒,星眸冷凝,無情指責我:「陸霄淩,你已經害死了妙妙,難道想繼續害死錢恒明這麼好的人嗎?好在我早有準備,今天帶來了備用飛行員。」
她打了個手勢,一名保鏢立刻駕駛艙,熟練地操作飛機。
我頓時感覺大勢已去,千算萬算,沒算到傅妤萱竟然自帶飛行員。
「傅妤萱,商業財報上經常誇你坐擁千億商業帝國,以你的智商,我不信你看不出錢恒明在說謊,他分明不會開飛機!他壓根就不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為什麼一再維護他?」
錢恒明再次委屈起來,可憐兮兮地倚靠著傅妤萱。
「陸霄淩說話好嚇人哦,我從不要求他感念我的救命之人,可他這樣冤枉我,讓我想起農夫與蛇的故事,我後悔救他了。」
我大怒:「你胡說!你不僅沒有救過我,你還害死了我的孩子!」
「夠了!」傅妤萱怒目瞪我:「陸霄淩,你有被害妄想症,錢恒明當初就不該救你!」
錢恒明立刻接話道:「即使後悔,我還是希望陸霄淩姐姐能好好活下去,現在給我跪下來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不然的話......請陸霄淩把命還回來。」
「你什麼意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讓我把命還給你?」
「現在飛機駛到撒哈拉沙漠上空了,你跳下去,就等於把命還給我了呀。」錢恒明歪著頭,神情天真。
我隻覺得後背惡寒。
他還是人嗎?怎麼能想得出如此可怕的毒計?
傅妤萱沉默片刻,冷聲命令我:「你現在還不抓緊跪下給錢恒明道歉?」
另一名保鏢大步靠近我身後,用巨力按住我的肩膀逼我下跪。
我拚死抵抗,撕心裂肺地大吼:「來啊!把我扔下飛機!我寧願死也絕不會給殺子仇人下跪!」
錢恒明捂住嘴,故作驚愕地拱火:「天呐,傅妤萱哥哥,陸霄淩姐姐敢反過來威脅我們,看來他在質疑你的權威,他不信你能說話算數,他根本......就瞧不起你。」
傅妤萱瞬間被刺激,當即讓保鏢把我推到門口,打開艙門,還想再出言威脅我幾句,逼我向她低頭認輸。
可是巨大氣壓差形成的氣流根本容不得人反應,就將我吸出機艙。
「陸霄淩!」傅妤萱的吼聲被呼嘯風聲蓋過,像一道微弱的呼吸,被天地吞沒。
她眼睜睜看著我從兩萬米高空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