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荊野,起來。”
是沈婉的聲音。
我拉開門,看見她拎著一袋名牌衣服站在門口。
“換上。”
她把衣服扔在我腳邊,像是在打發乞丐。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家裏所有人都要去。”
“你既然要拿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得給我裝出個人樣。”
我蹲下來,翻了一下那堆衣服。
全是緊身T恤和閃閃發光的夾克。
“這是給人穿的?”
“你懂什麼?這是潮牌!”
沈婉不耐煩地抱起手臂。
“趕緊換,別讓那些媒體拍到你這副窮酸樣。”
“我不去。”
我把衣服踢回去,“我有約會。”
“什麼約會?跟哪個野女人嗎?”
沈婉冷笑,“我告訴你,今晚的晚宴很重要,傅家的大小姐傅南意也會去。”
“你要是敢給我掉鏈子,我就讓人把你那個破修車鋪給拆了!”
我站起身,逼近她一步,“你試試。”
沈婉被我眼裏的狠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
“你......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整理了一下領口,“是提醒。”
我越過她,直接走下樓。
客廳裏,沈言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在照鏡子。
看見我下來,他笑了。
“哥,怎麼沒穿婉婉給你準備的衣服?”
“太騷,不想穿。”
我走到玄關,換上我的馬丁靴。
“你要出門?”
“嗯。”
“那晚宴呢?”
沈言轉過身,一臉無辜。
“哥,今晚傅小姐可能會問起你,我不懂怎麼替你圓場......”
“不用圓場。”
我打開門,“就說我死了。”
“哥!”
沈言在身後喊了一聲,聲音淒厲。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沒把你早點找回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光影裏,眼眶通紅,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沈言。”
我指了指窗外。
“天還沒黑呢,演什麼演。”
“我告訴你,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你那點小心思,在我眼裏就是透明的。”
沈言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我推門而出。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城西的賽車場。
那裏才是我的地盤。
剛下車,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就在我麵前一個急刹。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張揚明豔的臉。
“荊野!你遲到了三分鐘!”
是傅南意。
京圈裏出了名的野玫瑰。
也是今晚慈善晚宴的主角。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急什麼,又死不了人。”
傅南意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衝了出去。
“我爸今晚要給我相親,你幫我擋一擋。”
她瞥了我一眼。
“聽說你認祖歸宗了?”
“嗯。”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坐牢一樣?”
我點了根煙,降下一點車窗。
“比坐牢難受。”
“牢裏還有個人跟你說話呢。”
傅南意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那就給我當保鏢吧。”
“月薪兩萬,包吃包住。”
“我不要。”
“為什麼?”
“我不給人當狗。”
傅南意側頭看我,眼神裏閃過一絲異色。
“那你願意給誰當狗?”
我吐出一口煙圈。
“給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