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晚宴在京州大酒店舉行。
傅南意挽著我的手臂進場的時候,閃光燈差點把我們晃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穿著昨晚那件工裝T恤,外麵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
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名流中間,我像個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
“南意,這位是?”
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湊上來,眼神裏滿是挑釁。
“不介紹介紹?”
傅南意晃了晃手裏的香檳。
“我男朋友,荊野。”
“男朋友?”
那男人誇張地笑了一聲。
“南意,你這口味是不是太獨特了點?”
“這人哪冒出來的?穿著像撿破爛的。”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
我沒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一塊蛋糕,慢條斯理地吃著。
“怎麼,不會說話?”
男人更來勁了,伸手想拍我的臉。
傅南意剛要發作,我抬起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
“啊!”
男人慘叫一聲,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幹什麼!保安!保安!”
大廳裏亂作一團。
這時候,沈家的人到了。
沈振生帶著林月茹、沈言和沈婉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沈振生的臉瞬間黑了。
“荊野!你在幹什麼!給我鬆手!”
我鬆開手,那男人捂著手腕退後,指著我罵。
“沈總,你這就是你們教養出來的兒子?野蠻人!簡直是無賴!”
沈振生氣得渾身發抖。
“還不快滾過來道歉!”
我沒動。
傅南意擋在我麵前,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
“趙公子,是你自己先動手的。”
“南意,你別被這種人騙了!”
趙公子指著我,“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哪裏配得上你!”
“下三濫?”
我擦了擦手上的奶油。
“剛才他手不幹淨,我幫他洗洗。”
“你......”
沈振生快步走過來,當眾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安靜了。
傅南意瞪大了眼睛。
沈婉捂住了嘴,沈言卻低下了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跟我回家!”
沈振生咬著牙。
“從今天起,你給我禁足!不準出門半步!”
我摸了摸滾燙的側臉,看著沈振生。
“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以後,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說完,我轉身就往外走。
“荊野!你去哪?”
林月茹在後麵喊。
沈振生吼道:“別管他!這種逆子,讓他滾!”
我走出酒店大門,夜風灌進脖子裏。
身後傳來傅南意的聲音。
“荊野!”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別管我,這爛攤子,我自己收拾。”
我攔了一輛車,直奔我的修車鋪。
那裏雖然破,但是自在。
回到鋪子,瘋狗正跟幾個哥們兒在那兒喝酒。
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瘋狗把酒瓶一摔。
“草!誰幹的?”
“我親爹。”
我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開蓋子。
“挺疼。”
“那咱們就去廢了他!”
瘋狗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
我拉住他。
“不急。”
我灌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裏,壓住了那股火。
“他們不是想要麵子嗎?”
“我就給他們好好掙個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