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越了,原主是個剛被皇帝一腳踹進冷宮的作妖戀愛腦。
按照宮鬥劇本,我此時應該跪在地上哭天喊地、表白忠心,去挽回這個掌握生殺大權的男人。
可當那個滿臉陰鷙的年輕皇帝蕭景珩站在我麵前時,職業病使我脫口而出。
“皇上,其實你今天根本不是來賜死我的,你隻是在等我給你一個台階下,對吧?”
這一句話,直接把皇帝整不會了。
......
“蘇晴,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蕭景珩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明黃色的龍袍在冷宮破敗的門框前顯得人格外刺眼。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子,直視著他那雙寫滿憤怒卻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眼睛。
“皇上,你要是真想賜死我,派個太監送杯毒酒白綾就夠了,何必親自跑一趟這風大漏雨的冷宮?”我聳了聳肩。
蕭景珩明顯噎了一下,額角青筋跳了跳:“你以為朕不敢殺了你?你昨日在禦花園推搡淑妃,成何體統!”
“我是推了她,但她那是碰瓷。”我邁步走到他麵前,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淑妃假摔的動作太生硬,左腳絆右腳,明顯是奔著那池子水去的。皇上您英明神武,不可能看不出來。”
蕭景珩冷哼一聲,雙手負在身後:“就算她是假摔,你作為昭儀,當眾與她拉扯,也丟盡了皇家臉麵。朕將你貶入冷宮,你不知悔改,竟還敢對朕出言不遜?”
“我這不是出言不遜,我這是在幫皇上做心理疏導。”
“心理......什麼?”蕭景珩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就是聊天,掏心窩子的話。”我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遞給他。
“皇上,你今天過來,其實心裏挺矛盾的對吧?我爹手裏還握著西北的兵權。你要是真把我殺了或者一直關著,前線將士難免寒心。可要是就這麼把我放了,皇家威嚴又過不去。所以,你是來等我認錯,好順理成章給我降個懲罰,大家都有台階下。”
蕭景珩死死盯著我手裏的杯子,沒有接,聲音卻低沉了幾分:“蘇晴,誰教你跟朕說這些的?以前的你,隻會哭鬧著說你受了委屈,讓朕替你做主。”
“以前的我腦子進水了,現在水幹了,自然就清醒了。”我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涼水。
“天天演戲不累嗎?皇上在朝堂上要和老狐狸們勾心鬥角,回了後宮還要看我們這群女人演戲。你今兒瞧著我,不覺得我比那些隻會說‘臣妾惶恐’的人,有意思多了?”
蕭景珩看著我,眼神從最初的憤怒,漸漸變成了審視,最後,他居然氣極反笑。
“你倒是吃準了朕不會殺你。”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低頭看著我,“蘇晴,你以為懂點朕的心思,就能在朕麵前放肆了?”
“不,我隻是想跟皇上達成一個共識。”我仰起頭,迎著他的目光,“後宮是個職場,你是大老板,我是打工人,咱們少點套路,多點真誠。你要是不喜歡我,把我晾在這兒也行,但別扣我夥食費,如果你覺得跟我聊天解壓,隨時歡迎你來聽大實話。”
蕭景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圍著我轉了一圈。
“大老板?打工人?你這些古怪詞彙,朕倒是一句沒聽過。”他停在我麵前,眼底的陰鷙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的興趣,“朕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張嘴這麼能說會道?”
“因為以前我忙著爭寵,現在我忙著認清現實。”我微微一笑。
蕭景珩盯著我看了足足半晌,最後一拂袖子,轉身朝門口走去。
“皇上慢走,冷宮地滑,小心門檻。”我在後麵貼心地喊了一句。
蕭景珩在門口駐足,微微側頭,嘴角帶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李公公,傳朕旨意,蘇昭儀無理取鬧,降為美人。但念其閉門思過態度尚可,免去冷宮之罰,搬回流瑩軒。每日例俸......照舊。”
“臣妾謝皇上不扣工資之恩。”我對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
蕭景珩一個踉蹌,走得更快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我拍了拍手。第一步,自保成功。
至於這後宮接下來的戲,咱們慢慢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