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粗糙的刺鞭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啊——”
我慘叫出聲。
這具身體可是我自己的啊!
他們打在我的身上,難道就不心疼嗎?
我疼得冷汗直冒,眼前一陣陣發黑。
第二鞭。
第三鞭。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沈長淵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說,你把青鳶藏哪了?”
“她走了!她徹底消失了!”我扯著嗓子大喊。
沈長淵眼神發狠。
“給我繼續打!”
就在這時,大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
是謝璟辭。
當朝太子,也是與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我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璟辭哥哥,救我......”
我虛弱地向他伸出手。
七年前,他最見不得我受委屈。
我哪怕破了點皮,他都要心疼半天。
誰知,他快步走到我麵前。
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從長凳上拽了起來。
我背上的傷口被撕扯,痛得我直抽冷氣。
我抬起頭,卻對上了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睛。
“你是誰?”謝璟辭死死捏住我的肩膀。
“我......我是青鳶啊。”
“你的未婚妻沈青鳶。”
謝璟辭嗤笑出聲。
“滿嘴胡言!”
“我的青鳶,從來不叫我哥哥。”
“她隻會叫我謝璟辭。”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是啊。
那個女人膽大包天。
她不僅直呼太子的名諱,還罵他是個死傲嬌。
我曾經覺得她太粗魯。
可謝璟辭卻偏偏吃她這一套。
以前我給他做衣裳,給他熬補湯。
他總是客氣而疏離地說一句多謝。
那個女人隻不過隨手扔給他一個路邊買的劣質香囊。
他卻每天戴在身上,到處向人炫耀。
“她去哪了?”謝璟辭手上用力,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不知道。”我疼得直掉眼淚。
謝璟辭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沈伯父,既然她不肯說實話。”
“那就交給我來審吧。”
我爹連忙拱手。
“殿下請便,隻要能找回青鳶,我們沈家絕無怨言。”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們達成共識。
我是沈家真正的女兒。
我是謝璟辭真正的未婚妻。
可現在,他們卻聯合起來對付我。
為了一個占據我身體的孤魂野鬼。
謝璟辭蹲下身,掐住我的下巴。
“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青鳶在哪?”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
隻覺得無比陌生。
“我說過一千遍一萬遍了。”
“她任務完成了,她回家了!”
“她根本就不屬於這裏!”
謝璟辭眼神變得極其陰鷙。
“來人,把這個妖邪帶去東宮水牢!”
我猛地瞪大眼睛。
東宮水牢裏全是毒蛇水蛭。
進去了就是生不如死。
“謝璟辭,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我陪了你整整十五年!”
“你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
謝璟辭冷冷地看著我。
“孤發誓保護的人,隻有青鳶。”
“至於你。”
“一個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的孤魂野鬼。”
“孤會請全天下最好的道士。”
“把你從青鳶的身體裏打出去!”
......
我被侍衛粗暴地拖出侯府。
路過侯府大門時,我看到了院子裏那棵粗壯的銀杏樹。
我小時候最喜歡在樹下讀書。
後來那個女人來了。
她嫌讀書無聊,讓人在樹上掛了一個秋千。
現在那棵樹還在。
秋千也還在。
隻是這世上,再也沒有人在乎真正的沈青鳶了。
東宮水牢陰暗潮濕。
我被鎖在鐵架上,半個身子泡在發臭的冷水裏。
腳下不斷有滑膩的東西爬過。
我害怕得渾身發抖。
我從小就最怕這些蟲蛇。
謝璟辭明明知道的。
他這是在要我的命。
沒過多久,牢房門被打開。
謝璟辭帶著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手裏拿著一麵八卦鏡和幾張黃符。
謝璟辭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無念大師,就是這個妖邪。”
“她霸占了孤未婚妻的身體。”
“請大師作法,將她驅逐出去。”
無念大師裝模作樣地打量了我一番。
“殿下放心。”
“貧道定能讓這位姑娘的魂魄歸位。”
我瘋狂地搖頭。
“我不是妖邪!”
“這身體就是我的!”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謝璟辭看都不看我一眼。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