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可這在趙秀蘭眼裏,就變成了爛泥扶不上牆的鐵證。
趙秀蘭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她說中了痛處,更加來勁了。
“我告訴你,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不學可以,別影響其他同學!全班都在爭分奪秒,就你一個吊兒郎當,拖全班後腿!”
我看著她唾沫橫飛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趙秀蘭瞪大了眼睛。
“沒什麼,”我聳聳肩,“就是覺得您說得挺有道理的。”
說完我轉身就往座位走去。
教室裏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開始收拾東西。課本、筆記本、筆袋,統統塞進書包。
同桌林知夏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候,教室前門被人推開了。
“怎麼回事?這麼吵?”
教導處周主任走了進來,手裏夾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五十多歲,禿頂,常年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衫,走路的時候總是背著手,活像一個縮小版的領導。
趙秀蘭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周主任,您來得正好!這個學生,沈硯清,遲到就算了,我說她兩句,她直接跟我頂嘴。”
她說話的速度極快,像連珠炮一樣,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周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全班同學:“有沒有這回事?”
教室裏靜得可怕,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有幾個同學抬起頭看了看我,又迅速低下,生怕被卷入這場風波。
這時,坐在第一排的班長薑琳突然站了起來。
“周主任,我可以作證。”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沈硯清同學確實態度惡劣,頂撞老師,還故意拖延時間。現在離高考不到一周,每一分鐘都很寶貴,她卻這樣浪費大家的時間,太沒有集體意識了。”
我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薑琳,趙秀蘭的親侄女。
昨天趙秀蘭提出18+6的魔鬼衝刺方案時,薑琳便是第一個舉雙手讚成的。
現在這對姑侄配合默契,一個負責誣陷,一個負責作偽證。
同桌林知夏動了動身子,我能感覺到她在看我,嘴唇微啟,似乎想要說什麼。
我用膝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微微搖了搖頭。
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林知夏還要在這個班待下去,還要參加高考。
“班長說得對。”趙秀蘭接過話頭,“現在是非常時期,每分每秒都寶貴,她這樣浪費全班同學的時間,簡直是在犯罪!”
周主任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我:“你是哪個班的?”
“三班的。”
“叫什麼?”
“沈硯清。”
周主任翻開手裏的文件夾,裏麵是年級成績單。
他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滑過,很快找到了我的名字。
“沈硯清。”他念道,“上次模考總分482,年級排名437。”
他抬起頭,眼神裏滿是輕蔑:“就這成績,你還遲到頂嘴?你知不知道高考一分壓死多少人?就你現在的水平,連本科線都夠嗆!”
教室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趙秀蘭站在講台邊上,嘴角微微上揚,一副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