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顧長庭又放了我鴿子。
我看著那條冷淡的【要加班】短信,剛想回複,卻不小心點進了某個戶外直播間。
鏡頭一晃,居然拍到了顧長庭!
我死死拉回進度條,反複確認著。
不僅是因為顧長庭騙我,更是因為他抱著的孩子,像極了我早產夭折的兒子。
我心跳如雷,順著直播地址趕了過去,卻聽見那孩子喊身旁女人“媽媽”。
那是他養妹,顧嵐。
顧長庭摟著她,語氣寵溺:
“要不是你不能生,又想要個孩子,我當初也不會娶林知遙。這孩子生下來就是給你的。我說夭折了,那傻子還真信了。”
“小嵐,我的心裏隻有你。”
我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原來這些年,我隻不過是顧長庭的生育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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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庭!”
我的怒吼聲從身後炸起。
顧長庭循聲望去,看到是我,臉色瞬間白了白。
急忙起身,攔住了要衝上來的我。
“你怎麼找到這裏來的,你跟蹤我?”
我噙著淚瞪著顧長庭。
“為什麼騙我說小源死了!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這個孩子。小源早夭後,我更是產後抑鬱幾度自殺,差點活不下來。”
“你讓開,我要見我的兒子!”
但顧長庭隻是眉頭蹙得更深了些,拽著我的手腕往外拉。
“什麼你的兒子,小源現在是顧嵐的兒子。”
“你趕緊滾回去,你顧太太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再鬧下去,我們就離婚!”
我掙脫不得。
看著顧長庭冷漠的眉眼,心寒了又寒。
“離婚可以。”
“我要帶兒子走,那是我的孩子!”
顧長庭見我死抓著這個問題不放,眉眼之間的鬱氣更深了。
也不願意多說什麼,一把將我扛上肩頭,不顧我的拳打腳踢,徑直拖拽著扔進了停在路邊的車裏。
汽車轟鳴,一路疾馳回到了別墅。
還沒等我掙紮,就被他重重摔在了地下室。
“你現在太激動了,一個人在下麵冷靜冷靜。”
“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再談小源的事。”
鐵門在頭頂“哐當”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光亮。
地下室狹小逼仄,滿目黑暗。
幽閉的恐懼瞬間攥住了我的心臟,我撲到門邊瘋狂砸門,聲音嘶啞地求饒:
“放我出去,顧長庭!”
“你明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你不能這樣對我,放我出去。我驚恐發作會死的,求你了......”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窒息感洶湧地襲來。
我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指甲在鐵門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藥,我的藥還在臥室!”
“顧長庭,我喘不上來氣了......”
顧長庭的聲音隔著鐵門悠悠傳來,渾然不在意我的痛苦:
“放你出去可以。”
“隻要你簽字放棄小源的撫養權,以後不再提這件事。”
我哪裏肯。
氣得渾身發抖,呼吸更加急促地反駁道:
“顧長庭,你休想!”
砰!
話音剛落,頭頂就傳來顧長庭煩躁踹門的聲音。
“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說!”
腳步聲逐漸遠去。
四周的死寂配合著地下室逼仄的壓迫感,讓我的幽閉恐懼症徹底爆發。
耳鳴尖銳地響起,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頭更是疼得要裂開一樣。
我腳下一軟,重重栽倒在地,徹底昏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頭頂傳來窸窣的摩擦聲,是有人在費力地推開地下室的頂門。
我艱難地仰起頭,看著門縫裏露出的光。
在那片模糊的光暈中,一張軟糯的小臉探了出來。
小源趴在門口,伸出小手:
“阿姨,快出來!”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我緊緊抱住小源,貼著他的臉頰,又哭又笑。
“小源,我不是阿姨。”
“我是媽媽。”
小源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張著嘴啜嚅著,正要喊出那個字。
“媽......”
但他剛吐出一個字,就聽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女聲的暴喝:
“小畜生,誰讓你把這賤人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