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膠東王!
宋宣成走了過來:「今日春獵,我為郡主賀喜,便添個彩頭吧!」
他一揮手,侍衛便端來了兩隻精美的硯台,看著一樣價格不菲,隻不過一個是嵌金絲的,一副是嵌銀絲的。
宋宣成是皇子,是今天春獵會裏身份最尊貴的,所以他一出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
見他拿出兩隻如此昂貴的硯台做彩頭,更是全場寂然。
宋宣成笑道:「今日春獵無論是什麼人,成績最佳者,便可以得到這一對硯台。」
他目光落到顧辰雨身上:「不知郡主若是得了這對彩頭,打算怎麼處置呢?」
顧辰雨會意:「若我有幸得到殿下的彩頭,想把這嵌金絲的硯台,送給在下未過門的儀賓陸鴻;至於這個嵌銀絲硯台,在下想送給齊公子。」
眾人的目光在我和顧辰雨之間打轉,我不由咬緊了後槽牙。
宋宣成衝我笑道:「齊公子請看,這嵌銀絲的硯台,上麵鑲嵌的珍珠個個碩大渾圓,光華璀璨,價值不下百金。」
「雖然金銀有區別,但是兩個硯台的價值並無不同,就像郡主待兩位公子一樣。不知這番心意,齊公子以為如何。」
聽懂了宋宣成話中深意,我隻覺得棘手。
我和四公主雖然還沒正式下定禮,但是已經交換了八字,問卦吉凶過了。宋宣成這個做哥哥、做對手的,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就是裝糊塗,搞這麼一出,隻要做實了我想給顧辰雨做麵首,齊家就要跟著顧家一起綁上他的戰車了。
我心頭焦躁,隻覺得現在情況的複雜程度,遠超於我前世所知。
陸鴻踮起腳,幫顧辰雨係好鬥篷,柔聲道:「我等著你取勝回來。」
見顧辰雨向馬匹走去,我突然高聲道:「且慢!我也下場試試!」
顧辰雨和宋宣成的目光投向我,似乎才意識到我也嫻熟騎射。
宋宣成麵露難色。
我輕笑一聲:「殿下適才親口所說,【無論是誰,成績最佳者便可以贏得彩頭】」
「不知在殿下心裏,我算不算人呢?」
宋宣成神色凝固住了。
半晌,他張了張嘴:「齊公子說笑了,比賽、自然是大家都可以參加的。」
春獵比賽,一共設置了三輪,我每一輪都遙遙領先取得了勝利。
宋宣成和顧辰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尤其是宋宣成。
他本以為我臉皮薄,會稀裏糊塗的進他的套子。
誰知我親自下場,贏下了他的彩頭,破了他的預設。
拿到彩頭的那對硯台後,我衝著宋宣成深深行了一禮。
「臣謝殿下的彩頭,隻是有一件事還要請示一下殿下,希望殿下恩準。」
宋宣成現在臉色很是不好,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盡量維持著自己的風度。
「齊公子請說罷,本王一向成人之美,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沒有不答應的。」
我衝著宋宣成朗聲道:「眼下江淮一帶發了旱災,臣想借花獻佛,將殿下所賜的兩個硯台換成銀兩,捐贈給朝廷賑災。」
宋宣成一向交好世家,這些世家掌握著筆杆子,所以宋宣成也被吹成了盡善盡美的賢王。
如今,這個賢王放著江淮大旱,有錢定製硯台,撮合別人的婚事,卻並不顧及災民的生計。
宋宣成的臉色愈加難堪了起來,我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想踩我走奪嫡路?你也別想無傷通關!
回去的路上,我閉目養神,整合著現在所知的信息。
遊絲在一旁不滿的嘟囔到:「這個郡主怕不是發瘟了?居然要公子和那個陸鴻兄弟相稱!」
「還有那個膠東王,腦子多半進水了,他是四公主的哥哥,居然把公子和顧辰雨說成一對!」
我睜眼,看到遊絲義憤填膺的樣子,猛然想起前世我重病之際,她為了我求郎中,結果被陸鴻以「言語無禮、衝撞主子」為名,杖責三十,竟然生生打死了。
我心中一痛,恨意再次翻湧起來。
顧辰雨、陸鴻,你們前世欠我的,今生我必然討回來!
想起今天的波折,我對遊絲說:「取筆墨來,我要給四公主寫封信。」
事涉二皇子的動作,我必須讓宋季瑤盡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