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許念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
她踢掉高跟鞋倒在沙發上,嘟囔了一句:"困死了。"
我給她倒了杯溫水,拿了條毯子蓋上。
她迷迷糊糊說了句:"你真是......保姆命。"
然後翻了個身睡著了。
保姆命。
我站在原地,覺得這三個字比任何話都紮人。
那之後我開始有意識地觀察這段關係。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許念從來不在朋友圈發關於我的內容。
她的朋友圈全是跟閨蜜的合照、探店打卡、偶爾轉發一些"獨立女性語錄"。
而我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最近三十條裏有二十條跟她有關。
上周給她做的便當,上上周帶她去看的電影,上個月一起逛的公園。
可她一條都沒點過讚。
我試探性地問過她:"你怎麼從來不發我們的照片?"
她頭都沒抬:"發那個幹嘛,矯情死了。又不是小孩子。"
可她昨天剛發了跟閨蜜的九宮格自拍,配文是"姐妹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沒說話。
好吧,她的全世界裏,確實沒有我的位置。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那個周末。
許念說她閨蜜小雨失戀了,要去陪她。
我說好,注意安全。
結果晚上十點多,我刷到了許念閨蜜發的抖音。
視頻裏一群人在KTV,許念坐在卡座上,旁邊挨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
兩個人舉著酒杯碰了一下,距離很近。
視頻配文是:"姐妹團建之夜!"
我看了三遍。
那個男人我不認識。
但他跟許念說話的時候,許念在笑。
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是帶著一點羞澀的、眼睛彎彎的笑。
我給許念發消息:"玩得開心嗎?"
她秒回:"嗯嗯,小雨心情好多了,我們在唱歌。"
沒提那個男人。
我也沒問。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回想這兩年。
我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遊戲,工資卡上交,家務全包,她說想吃什麼我學著做,她說想去哪我請假陪。
可我得到了什麼?
一句"湊合過唄"。
一句"保姆命"。
一個連朋友圈都擠不進去的位置。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以為付出就有回報,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
可有些人的世界就像一個圈,你站在外麵怎麼努力都進不去。
那我就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