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是大張旗鼓地搬家,就是把一些重要的證件、衣物慢慢轉移到公司櫃子裏。
許念完全沒發現。
或者說,她根本不關注我在做什麼。
周三晚上,我媽打電話來。
"兒子,你跟那個女朋友到底怎麼樣了?處了兩年多了,人家姑娘什麼態度?要是沒那個意思,你也別耗著了。你王阿姨家閨女剛回國,條件挺好的,要不見見?"
以前我媽說這種話,我都會說:"媽,我有女朋友,別操心了。"
但這次我沉默了很久。
"媽,我考慮考慮。"
我媽明顯愣了一下:"你......你跟小許吵架了?"
"沒有,就是想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我靠在陽台欄杆上抽了根煙。
這是我兩年來第一次抽煙。
許念不讓我抽,我就戒了。
現在想想,戒了又怎樣?她在意過嗎?
周五下班,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做飯。
我去了健身房。
練了兩個小時,出來看手機,許念發了條消息:"今天怎麼沒做飯?我到家了啥也沒有。"
我回:"加班,你自己點個外賣吧。"
她回了個"哦"。
沒有問我累不累,沒有問我吃了沒。
就一個"哦"。
以前我會覺得她可能隻是性格如此,不善表達。
但現在我知道了,她不是不善表達。
她跟閨蜜聊天的時候,噓寒問暖樣樣不落。誰感冒了她第一個說"多喝熱水寶貝",誰加班了她說"別太累了心疼你"。
她隻是不想對我表達而已。
周末,許念難得沒有出去,窩在家裏追劇。
我在書房整理東西,她突然喊我:"過來幫我拿個快遞,到樓下了。"
我放下手裏的東西下樓拿了快遞。
回來遞給她,她拆開一看是一套新的化妝品。
"下周聚會用,"她自言自語,"小雨說那個學長也會去。"
"什麼學長?"我問。
她抬頭看我一眼,表情有點不自然:"就......小雨的學長,上次KTV認識的,人挺好的,說要帶我們去吃私房菜。"
上次KTV。
白襯衫。
我點了點頭:"哦,玩得開心。"
她似乎鬆了口氣,笑著說:"知道啦。"
我轉身回了書房,關上門。
把最後一本證書放進了背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