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許念已經睡著了。
她手機放在枕頭邊,屏幕亮了一下。
我沒有看。
不是不想,是不敢。
也沒必要了。
周一我跟許念說:"這周末我回老家一趟。"
她正在化妝,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幹嘛?"
"我媽說有點事。"
"哦,那你去吧。正好周末我跟姐妹有安排。"
她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不問什麼事,不問要不要一起去,不問幾天回來。
我說:"好。"
這個"好"字,我這兩年說了太多次了。
她說不去吃飯了,我說好。
她說不用送了,我說好。
她說湊合過吧,我說好。
我一直在說好。
可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說了。
周三,我把合同到期的房子退租手續辦了。
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一直是我在付。
許念可能都不知道這個月幾號交租。
我跟房東說月底搬走,房東問原因,我說工作調動。
其實沒有調動。
我隻是不想在一段關係裏當一個透明人了。
周五晚上,許念又出去了。
說是那個私房菜局。
她出門前還特意換了三套衣服,最後選了那條我陪她逛街時她試了又放下、我後來偷偷買了送她的連衣裙。
"好看嗎?"她在玄關轉了個圈。
"好看。"我說。
她笑了一下,蹬上高跟鞋出了門。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門關上的方向。
她穿著我送的裙子,去見別的男人。
而我連吃醋的資格都覺得可笑。
因為在她心裏,我本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我拿出手機,翻到我媽的聊天框。
上麵還停留著那條消息:"兒子,王阿姨家閨女周六有空,你要是回來就見見?"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行。
"媽,我周六回來。見。"
發送。
三秒後我媽回了條語音,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真的??那我讓你王阿姨安排!"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車水馬龍。
我深吸一口氣。
融不進的世界,我就不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