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生回了把推優麵試名額讓給女友的那天晚上。
上一世,鐘妍說她家裏欠錢太多,如果拿不到這個offer,這輩子就完了。
筆試成績我第一,她第二,可名額隻有一個。
我主動找係主任把名額讓給了她。
她免初試直接進終麵,一路殺進頂級投行,二十六歲就成了最年輕的分析師。
我替她高興。
可她進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分手。
後來校招季,我去她公司麵試。
她是終麵評委之一,當著十幾個候選人的麵把我簡曆扔回來。
"這位同學,你的水平恐怕連我們前台的要求都達不到,回去多練練吧。"
全場哄笑。
三個月後,我得了抑鬱症,把自己泡在浴缸裏割了腕。
再睜眼,她窩在我懷裏,眼淚一滴滴砸在我胳膊上。
"寶寶,你筆試第一去哪兒都行,我家裏逼得緊,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我低頭看著她哭花的妝,把我的胳膊抽出來。
"鐘妍,名額我不會讓。"
她眼淚卡在臉上。
我轉身離開。
這輩子,我不會再為任何人交出我的前途。
......
我站起來拿外套。
鐘妍愣在沙發上,眼淚還掛在臉頰。
"沈嶼,你剛說什麼?"
"我說名額我不讓。"
我把外套套上,拉好拉鏈。
她猛地站起來:"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沒開玩笑。"
"沈嶼!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了!"
她眼圈又紅了,嗓子帶著哭腔。
"你知道我家什麼情況,我媽那個手術費還欠著,我爸在外麵欠了錢......"
"鐘妍。"
我打斷她。
"你家的事我很同情,但那是你家的事。"
"推優名額是我自己考出來的,憑什麼讓?"
她徹底愣住了。
我看著她的臉。
上輩子這張臉哭的時候,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但我永遠忘不掉。
華銳證券終麵的會議室裏,她坐在評委席上。
妝容精致,西裝筆挺。
拿起我的簡曆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把簡曆朝我甩回來。
"這位同學,你的水平恐怕連我們前台都夠不上。"
十幾個人的笑聲。
我記得一清二楚。
"沈嶼,你變了。"
她的聲音從哭腔變成了冷硬。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人都會變的。"
我推門走了出去。
樓道裏的聲控燈啪地亮了,白慘慘的。
手機連著震了好幾下,我沒看。
回到宿舍,室友李靖宇還在打遊戲,頭也沒抬。
"嶼哥,鐘妍那邊搞定了?"
"搞定了。"
"名額讓了?"
"沒讓。"
他手一抖,屏幕上"YOU DIED"兩個大字彈出來。
"臥槽?你沒讓?"
"為什麼要讓?"
他轉過頭看我,張了張嘴,大概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我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我坐到電腦前,打開終麵準備材料的文件夾。
上輩子那幾年抑鬱到不想活,唯一沒放下的就是看書。
CFA、FRM、各種行業研報,什麼都往腦子裏塞。
大概是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擠出去。
沒想到全成了這輩子的彈藥。
淩晨一點半,手機又震了。
我拿起來一看。
鐘妍發了十一條消息,從"寶寶我們好好談談"到"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到最後一條。
"沈嶼,你會後悔的。"
我看著這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上輩子後悔的事太多了。
這輩子不會再有。
我點進她的對話框,按住她的頭像。
"消息免打擾。"
確認。
然後關掉手機,繼續看我的估值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