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婆從小就怕狗,怕到散步都要繞開寵物店。
可上個月她忽然抱了一隻小金毛回來,非說要養在臥室。
我心裏犯嘀咕,還是老老實實每天遛狗鏟屎。
可這畜生邪門得很,我老婆一轉身,它就齜牙咬我小腿。
我老婆一回頭,它立馬搖尾巴裝可憐,眼淚汪汪蹭我媳婦的手。
狂犬疫苗都打第四回了,我實在忍不了,抄起掃帚要把它扔出去。
媳婦卻抱著狗嚎啕大哭:
"你連一隻狗都容不下,是不是早就嫌棄我了?"
我被她哭得沒脾氣,隻能繼續伺候這祖宗。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取合同,剛靠近臥室門就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
......
我渾身猛地一僵。
拿著車鑰匙的手懸在半空,腦子裏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今天公司項目臨時出了點問題,我回來取落在床頭櫃上的備用合同。
誰能想到,迎接我的竟然是老婆在臥室裏藏了野男人!
怒火瞬間燒紅了我的眼睛。
我顧不上思考,抬起一腳狠狠踹開臥室的門。
“砰”的一聲巨響。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發出劇烈的震顫。
“桑夏!你他媽對得起我!”
我怒吼著衝進去,雙眼死死掃視著整個房間。
然而。
預想中狗男女驚慌失措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寬敞的臥室裏,隻有桑夏一個人穿著真絲吊帶睡衣,正跪坐在地毯上。
而她的懷裏,抱著那隻上個月剛抱回來的小金毛,巴頓。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沒有野男人,沒有慌亂的衣物,甚至連窗戶都是緊緊關著的。
我愣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桑夏似乎被我踹門的動靜嚇了一跳。
她身子一抖,滿眼驚恐地轉過頭看著我。
“靳言?你發什麼瘋啊!門都要被你踹壞了!”
我根本不理會她的抱怨,大步流星地走到衣櫃前。
一把拉開櫃門。
沒有。
轉身又猛地掀開垂在床邊的拖地床單。
床底除了幾雙拖鞋,空空如也。
我甚至衝到厚重的遮光窗簾後麵,用力扒拉了兩下。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怎麼可能?
我剛才在門外聽得真真切切,絕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男人呢?你把他藏哪了!”
我轉過身,雙眼猩紅地盯著桑夏。
桑夏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
“什麼男人?靳言,你是不是最近加班把腦子加壞了?”
她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
“家裏除了我和巴頓,哪來的第二個人!”
我死死咬著牙,指著地毯上的狗:
“你少給我裝蒜!我剛才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有人在跟你說話!”
聽到我的話,桑夏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慢條斯理地從地毯上站起來。
手裏還拿著一把專門給狗刷牙的軟毛牙刷。
“靳言,你這疑神疑鬼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她指了指床頭櫃上正在播放視頻的平板電腦。
“我剛才在看一檔情感調解類綜藝,那句話是電視裏的台詞!”
“你要是不信,自己調回去看進度條啊。”
她理直氣壯的模樣,讓我原本堅定的信念產生了一絲動搖。
真的是電視裏的聲音?
可是剛才那種語氣,那種穿透門板的真實感,怎麼可能是綜藝節目?
我大步跨過去,拿起平板。
屏幕上確實在播放一檔情感節目,裏麵的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我試圖拖動進度條,卻發現剛才根本沒有注意那個聲音具體在第幾分鐘。
難道真的是我最近太累,幻聽了?
就在我滿心煩躁地想要放下平板時。
餘光猛地瞥見床頭櫃的另一邊。
我原本放在那裏、準備拿去公司簽字的重要合同。
此刻正被那隻叫巴頓的金毛踩在爪子底下。
不僅如此。
這畜生正咧著嘴,鋒利的牙齒瘋狂撕咬著那份價值三百萬的合作協議。
滿地都是碎紙屑。
甚至有一半紙張已經被它吞進了肚子裏。
“臥槽!我的合同!”
我猛地扔下平板,瘋了一樣撲過去。
這可是我熬了半個月才談下來的大項目,今天下午就要跟客戶最終簽約。
我一把揪住狗脖子上的皮毛,用力將它從合同上拽開。
“你這該死的畜生!給我吐出來!”
我急得渾身冒汗,伸手想去掰開它的狗嘴。
沒想到巴頓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順勢一口死死咬住了我的虎口。
尖銳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
鮮血直接順著我的手背流了下來。
“啊!”我痛呼一聲,本能地抬起腳,一腳將這畜生踹開。
巴頓在地上滾了一圈,立馬發出了極其淒厲的嗚咽聲。
“靳言!你幹什麼!”
桑夏尖叫著衝過來,一把將狗護在懷裏。
“你瘋了嗎?你居然踢巴頓!它還隻是個幾個月大的孩子啊!”
我捂著流血的手,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合同碎屑,氣得渾身發抖。
“你眼瞎了嗎!它把我的合同全咬碎了!那是我下午要簽約的救命錢!”
桑夏看著滿地狼藉,不僅沒有一絲歉意,反而倒打一耙。
“那還不是怪你自己亂放東西!”
她心疼地撫摸著狗頭,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巴頓在長牙期,喜歡咬東西很正常。誰讓你把這麼重要的文件隨便亂丟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桑夏,你腦子進水了吧!”我怒不可遏地指著她的鼻子,“它咬壞了三百多萬的合同,還咬傷了我的手,你現在怪我亂放?”
桑夏揚起臉,滿臉委屈和憤怒。
“對!就是怪你!”
“你不僅自己不負責任,還把氣撒在一隻無辜的小動物身上!”
“你看看你剛才下腳多狠,萬一把巴頓踢出內傷怎麼辦?”
她緊緊抱著那隻狗,就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而那隻剛才還凶神惡煞咬我的畜生。
此刻正軟綿綿地趴在桑夏懷裏。
它舔著桑夏的手背,發出惹人憐愛的嗚嗚聲。
可當桑夏轉過頭去拿紙巾時。
巴頓突然越過桑夏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雙狗眼裏,完全沒有小動物的驚恐和天真。
反而充滿了極其擬人化的嘲弄和挑釁。
甚至,它的嘴角詭異地上揚。
像極了一個正在看笑話的人類。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順著我的脊背往上爬。
我指著那隻狗,聲音都在發顫:
“你讓開!今天我非把這畜生扔出窗外不可!”
桑夏猛地站起來,擋在狗麵前。
“靳言!你要是敢動巴頓一根汗毛,我們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