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麵裏的人,是陸晚渝和蕭知珩。
他們在全場幾萬人的見證下,擁吻在了一起。
我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艱難的事。
周圍的歡呼聲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過那些狂歡的人群,一步步走出了場館。
夏夜悶熱的風襲來,我卻感到涼得刺骨。
演唱會結束後,蕭知珩果然又更新了社交軟件。
這一次,他發了一雙十指相握的手,配文是:【陸小姐親手做的攻略,情侶間必做的一百件小事,又加一。】
下麵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全是他和陸晚渝已經做過的事。
朋友圈的內容全部開放......
我一件件看過去,手指慢慢變得冰涼。
這些攻略是我辭職前,一個人對著電腦,一條條整理出來的。
一起看演唱會,一起在海邊看日出,一起在山頂掛上同心鎖......
那些曾因為異地而完成不了的事,我想一件件和陸晚渝完成。
如今被她拿去,和另一個男人,一件件地完成了。
我靠在酒店的床上,渾身發冷。
手機鈴聲就在這時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接通,那邊馬上傳來陸晚渝不耐的聲音,“你怎麼沒有在家?”
“你又跑哪裏去了?難道還在為那天的事耿耿於懷嗎?”
我不知道陸晚渝是怎麼說出的這番話?
明明自己已經和蕭知珩越軌了,卻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我。
“我不知道你家的密碼。”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她,“那天晚上,我打給你,是想問密碼。可你沒等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
陸晚渝的聲音放輕了一些,“怎麼不發個消息問我?”
她頓了頓,又說:“算了,你在哪,我來接你。”
“太晚了,明天再說吧。”我還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們。
陸晚渝也沒強求,隻是說了一句“照顧好自己”,就掛了電話。
幾秒後,我手機上收到她的消息:【2502,房門密碼。】
緊接著,蕭知珩發來了一段錄音。
我點開,聽見蕭知珩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戲謔,“晚渝,你怎麼把密碼改成這個了?這天是我們......”
“之前的密碼是你的生日,清樾會起疑心。這個密碼是收房那天,他問也能解釋。”
陸晚渝笑著回他,“知珩,別擔心,他又不知道那天我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想記住這個日子,記住我們的第一次。”
我緊緊握著手機,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擰了一下又一下。
這一刻,我心底那點對陸晚渝殘餘的悸動,徹底消失了。
蕭知珩又發來一條消息:【我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贏了一次。還有兩次機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得逞。】
我想起和他那個荒唐的賭約,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或許我早就輸了,輸了徹底。
次日,我挑陸晚渝上班的時間回她家,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上車前,給她發了最後一條消息:【你和蕭知珩的事我都知道了,分手吧。】
發送後,我靠著車窗有些疲憊。
忽然,車身猛地一震。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甩了出去,劇痛從四肢百骸漫了上來。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額頭淌下來,漫過眼睛,把整個世界染成了一片暗紅。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有人焦急地在喊,“快給他的緊急聯係人打電話。”
話落,有人從我手中抽走了手機。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清晰地聽見了陸晚渝不耐煩的聲音,“怎麼又在上班時間打擾我?”
話音未落,另一道更焦急的聲音蓋過了她,“你男朋友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