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陸晚渝守在我床邊,一臉疲憊。
她見我醒了,開口就是質問,“清樾,我不知道你究竟在鬧什麼。我已經跟你解釋很多遍了,我和蕭知珩之間清清白白。”
“你知不知道,我工作真的很忙?為了在這裏守著你,手裏又丟了一筆單子。”我閉上眼,心臟早已麻木。
見我一直沉默,陸晚渝的聲音緩了一些,“清樾,別總鬧了。我們異地戀見一次不容易,我不希望這次見麵一直在吵架中度過,你也別總猜忌我和知珩的關係了。”
她頓了頓,情深意切地歎道:“他不僅是你最好的兄弟,更是我朝夕相處了八年的......朋友。我們就算親密一點,又怎麼了?”
八年。
我掐緊了手心。
是啊,我和陸晚渝在一起十五年,真正相守的日子卻隻有七年。
到頭來,她和蕭知珩朝夕相處的時間,竟比我還多了一年。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陸晚渝以為我還在賭氣,站起來對我歎了口氣,“清樾,你先好好養傷。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恰好護士推門進來,讓我去取檢查報告。
我撐著坐起來,頭還是暈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沒想到回病房的路上,卻在半敞的安全通道門前,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是陸晚渝和蕭知珩。
“清樾沒事吧?”
蕭知珩的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我本來也應該去看看他的,但我怕他看到我更生氣。”
“隻是頭部有些擦傷,沒事的。”
陸晚渝的聲音很平靜,“別擔心他了。”
我捏緊了寫著輕微腦震蕩的檢查報告。
就在這時,蕭知珩忽然對上了我的目光。
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卻假裝沒有看見我一樣,對陸晚渝說:“清樾應該不知道,你昨天接到他車禍的那通電話後,拜托了路人將他送進醫院的吧?我怕他知道,又要因為你沒有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生氣。”
陸晚渝輕笑,“放心,他不知道。再說知道了又能怎樣?”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不耐煩,“我又不是醫生,趕過去也做不了什麼。總不能讓我站在旁邊看著他流血吧?那有什麼意義?”
“可我再不去幫你做那個策劃案,你就真的要被訓了。你的事和他的事比起來,你說哪個更值得我花時間?”
聞言,我胸口堵得發慌,連呼吸好像都變得艱難起來了。
原來,在陸晚渝眼裏,我出了車禍,都比不上蕭知珩一個策劃案重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病房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
蕭知珩發來消息:【這次你輸了。你還有三天,兩次機會。】
我扯了扯嘴角。
不賭了!
其實我早就輸了,輸得徹底。
我在病房安靜的躺了三天。
陸晚渝也沒有再來看我,隻是偶爾發條消息。
第四天,賭約到期的日子,我辦了出院手續後,直接去了機場。
蕭知珩的電話就是這時打來的,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歡喜:“你輸了,該和晚渝提分手了。”
我沒有異議。
掛斷電話後,我把和蕭知珩的賭約,還有這段時間他給我發的每一條信息,以及他在社交賬號上發布的那些,全部發給了陸晚渝。
最後又發了一條消息:【陸晚渝,我願賭服輸,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