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霸行商界百年的傅家,奉行強者為尊,弱者淘汰。
作為養子的我又爭又搶了二十六年。
在繼承人宣告會上,父親卻牽著哥哥的手說:“嫡子繼承。”
滿堂名流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誰都知道,我為了成為合格的繼承人傾盡了所有。
自有記憶起,我就嚴格執行著變態的精英教育。
哥哥打架犯渾被迫停學,我跳級頂尖院校本碩博連讀。
同樣的五萬資金創業,哥哥嗜賭欠下百萬賭債,而我超額完成商業目標。
哥哥最後破產倒閉清算,而我帶著公司開拓海外市場,市值遠超千萬。
我想我擔得起“強者“二字。
傅家繼承人的位置也非我莫屬。
一路上,我看著爛泥扶不上牆的哥哥,搖了搖頭。
可直到今天父親依舊堅定不移地選了哥哥。
哥哥挑釁的笑容讓我咬緊牙關,血腥味卻刺得我越來越清醒。
我忽然全明白了,我二十六年的堅持隻是個笑話。
無論我成績怎麼耀眼,父親都隻會讓哥哥去繼承家業。
我冷笑一聲。
這樣玩是吧?
那接下來,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
“你看他那個衰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陸家少爺陸景元左擁右抱,滿麵紅光地堵上來。
“對不住了小傅總,不,現在該叫你什麼來著?”
我端著酒杯沒動,掃了他一眼。
“你誰?”
“你!傅嶼,馬上就被掃地出門了,還擺什麼少爺架子!”
我看著他逐漸扭曲的麵容。
哦,想起來了。
這人昨晚還跪在我辦公室門口,磕了三個響頭求我選陸家合作。
我直接拒絕了。
就陸家那體量,我真看不上,不過現在都敢欺負到我頭上了?
敢情這陸景元還是個記仇的玩意。
我歎了一口氣。
算了,沒必要和這種小嘍囉計較,肯定又是我那個好哥哥搞的鬼。
這場父子情深的戲份也看完了,我也沒必要待在這裏了。
就是結果啊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我沒理會,轉身就走。
“傅嶼,站住!這就想走?”
“喲,曾經風光無限的小傅總,現在也隻能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跑了。”
陸景元擋住我的路,笑得惡劣。
“傅嶼,你那個破公司不是搞到千萬了嗎?幹脆直接給我吧,反正你馬上要滾了。”
“現在拿點好東西孝敬我,我可以考慮考慮賞你個機會,來我這當個暖床的怎麼樣?”
旁邊男人接話接得飛快:
“千萬你就看上了?千萬在傅家算個屁。司晨少爺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
“還有陸景元,你也下得去嘴,真是重口味,這白給我都不要,哈哈哈哈哈。”
右邊幾個女人的聲音鑽過來。
“早知道他是這種結局,我當初在他手底下那麼賣命圖什麼啊?”
她翻了個白眼,“我還真以為他能當上繼承人呢。”
旁邊女人嗤笑:“你傻唄。押錯寶了。”
“可不嘛。我現在就去找司晨少爺,看他缺不缺人。”
她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張總端著一杯香檳晃過來,步子踢踢踏踏,滿身酒氣。
他把酒杯舉起來衝我晃了晃。
揚手就把酒潑在了我腳邊。
我嫌棄地看向被濺臟的褲腳。
嘖,臟死了。
“哎呀,手滑了。不過傅家宴會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他咧嘴笑。
“傅嶼啊,別灰心。你這麼有本事,隨便出去找家公司,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他眼珠轉了轉,刻意停頓,旁邊的人哄笑起來。
張總轉身跟他們碰杯。
“講真的,一個養子,搞出千萬市值的公司,我看啊,保不齊是自己貼錢充門麵。”
“就他那點盈利?貼門麵都不夠吧,怕是賠得底褲都不剩了吧。”
“我看啊,他先想想怎麼活著走出這扇門吧。”
那幾人又當著我的大笑起來。
我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
“滾開。”
“急什麼,司晨少爺還有話和你說呢。”
一群人圍住了我。
傅司晨終於從台上下來了。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所有人轉過身去麵向他。
傅司晨踱著步子走過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我麵前,站定。
他垂眼看我,瞳孔裏的東西像冰麵上結了層薄霜。
“傅嶼。”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整個大廳從熱鬧瞬間變得安靜。
“按規矩,你應該被淘汰,脫離傅家身份,最高家法罰一遍後扔到黑市自生自滅。”
他的手抬起來,落在我肩膀上。
拇指按下去,力道一點一點加重,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但我念在我們好歹兄弟一場——”
“不忍心看你流落街頭。”
他收回手,退了一步,笑著看我。
連嘴咧開的弧度都像是施舍。
“以後你跟在我身邊——”
戲虐的目光慢悠悠從我頭頂掃到腳尖,最後盯著我的眼睛。
“當條好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