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靜了一秒。
然後笑聲炸了。
“好狗——哈哈哈——”
“恭喜司晨少爺!那今天真是雙喜臨門!”
“傅嶼運氣真好,能在司晨少爺身邊當狗也是燒高香了。”
香檳杯碰在一起叮當作響,笑聲像浪一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我冷眼看著人群中傅司晨囂張的樣子。
狠厲的眼神變成了玩味。
我勾唇笑了笑。
傅司晨啊,傅司晨啊。
讓我留在傅家,你可真是連送死都迫不及待。
“傅嶼,我已經和父親說了,他同意了,你敢不聽話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他又扭頭對著人群笑,摸出幾張黑卡。
“來,搶到的人,每人去領一百萬!慶祝我當上了繼承人!”
“司晨少爺萬歲!”
第二天一早,傅家老宅。
平時隻坐在我旁邊的妹妹傅星悅搬到了我的對麵。
“以後別挨著我坐。”傅星悅端起牛奶杯,和平時向我撒嬌的語氣一樣。
“免得臟了我的名聲。”
父親翻了一頁報紙,冷哼了一聲,頭也沒抬:
“養子就是上不得名堂。既然想留下來,就做好該做的。”
他放下報紙站起來,碗筷一推,轉身走了。
我看向這個平時乖巧的妹妹。
“傅星悅,你這是?”
傅星悅衝我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我一直這樣的!隻是以前看走眼了,現在發現你壓根不值得我喜歡。”
“我現在喜歡司晨哥哥。”
“行。”
我自嘲般笑了一下,把手邊的粥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的。
碗底硌著指尖,涼意從陶瓷邊緣滲過來。
在這個吃人的傅家,隻有傅星悅從小就愛粘著我,站在我這邊。
我也真心把她當親妹妹寵愛。
可沒想到二十八年,她也是裝的。
本來還準備放過她。
現在看來,他們傅家人一個也逃不掉。
傅司晨發來消息:“半個小時候後滾來客廳。”
我把手機按滅放回口袋,喝完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起身。
傅家客廳裏坐了一圈人。
傅司晨癱在主位沙發上,兩條腿搭在茶幾上。
“來了?”他衝我抬了抬下巴,“站那邊。”
我瞥了他一眼,還是過去了。
傅星悅從餐廳跟出來,擠到傅司晨的沙發裏:
“你們是沒看見今天早上飯桌上他那張臉,在父親麵前一聲都不敢吭。”
顧家少爺顧歡吐了口煙:
“星悅,你前幾天不是還跟在傅嶼屁股後麵喊哥哥嗎?”
“我之前不懂事嘛,司晨哥哥,對不起。”
傅司晨跟逗貓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傅星悅很受用,揚起高傲的下巴。
和曾經為我出頭時一樣的神情,隻是這次她站在了我的對立麵。
“還有你,顧歡,我可傅家唯一的千金,你哪來的臉說我!”
“好好好,大小姐,誰讓我喜歡你呢。”
傅星悅翹起二郎腿,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裏一個穿杏色長裙的年輕女人身上。
她忽然湊過去,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
“秋寧姐,你之前不是還說喜歡嶼哥嗎?”
陳秋寧的臉上掠過一絲難堪,很快被一層輕蔑蓋住。
她撇了下嘴角:“誰說的?”
傅星悅眨眨眼,回頭看傅司晨,笑得眼睛彎起來:
“司晨哥哥,把嶼哥送給她唄!”
傅司晨拍了下大腿,坐直了一點,衝我這邊歪了歪頭:“喂,傅嶼。”
我抬眼看他。
“安排你和秋寧聯姻,怎麼樣?”
“照你現在這樣,還是高攀秋寧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皺眉想拒絕。
不為別的,這群人陳秋寧得罪不起。
陳秋寧卻先站起來了。
她走到我跟前,嘴角掛著嫌惡的弧度。
“誰要和你在一起?”
她抬頭看我的眼睛,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我恍惚了一瞬。
兩年前她瘋狂追求我,捧著我喜歡的白玫瑰,每一張卡片上都寫著“傅嶼,我喜歡你”。
我回神,她眼裏隻有冷漠。
“以前對你有興趣,是覺得你配得上傅家繼承人這個位置。”
“現在?還裝什麼清高。真以為我會倒貼你一輩子?”
“司晨哥,你給別人吧,這種貨色我可不要。”
傅司晨靠在沙發裏,衝我撇了撇嘴:
“聽見了?人家看不上你。那就再說吧。”
我冷眼看著他們演戲,內心毫無波瀾。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兩下。
我點開。
“boss,申請商業合作的公司在這裏,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