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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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中低頻段的共振峰分布上，和你真實的聲紋特征有係統性差異。”

老周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簡單跟你說吧，現在市麵上最先進的AI語音合成技術，隻需要目標人物三到五秒鐘的原始語音樣本，就能生成出高度仿真的偽造音頻。”

“普通人的耳朵根本分辨不出來，但在專業設備麵前，偽造的就是偽造的，藏不住。”

“你的意思是，有人拿到了我的語音樣本，然後用AI技術合成了那段錄音？”

“對，而且根據我的分析，合成這段錄音用的原始語音樣本量不大，可能隻有十幾秒，但質量很高，應該是在相對安靜的環境下錄製的。”

十幾秒的語音樣本。

我閉上眼睛，飛速回憶這段時間以來，有哪些場合能被人錄到我的聲音。

課堂上、辦公室談話、家長會、走廊上和學生打招呼......

太多了。

任何一個有手機的人都能在我不注意的時候錄下我的聲音。

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可以正式回擊了。

老周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我的大腦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老周，你把鑒定報告發給我，正式的那種，蓋公章。”

“已經出了，我掃描了一份電子版，等會兒發你微信。”

老周頓了頓，“不過沈秋實，我得提醒你，你現在準備把事情搞大，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輿論真的會吃人。”

我沉默了。

老周說得對。

林念已經成功把所有人變成了她的信徒，而我成了那個注定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罪人。

“我明白，但我不能退，我必須贏。”

掛了電話，我在車裏坐了很久。

車窗外的世界照常運轉，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進校門，有幾個女生手挽著手，笑得前仰後合。

沒有人注意到這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沒有人知道車裏坐著一個被全校唾棄的禽獸老師。

我發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地方。

城南派出所。

接警的是個年輕民警，姓方，二十五六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就正氣凜然。

三天前就是他做的筆錄，對我態度還算客氣，但也僅此而已。

“方警官，我有新的證據要提交。”

我把手機掏出來，當著方警官的麵播放了今天錄的兩段錄音。

方警官的表情從公事公辦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陰沉。

聽完最後一句，他沉默了將近十秒鐘。

“這個錄音你是什麼時候錄的？”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在學校教學樓三樓的走廊。”

“為什麼去學校？”

“我去整理教學資料，辦過手續了。”

“林念為什麼也在那裏？”

“她說她是去拿畢業證的。”

方警官把錄音又聽了一遍，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沈老師，我得跟你說實話。這段錄音雖然聽起來對你有利，但如果林念否認，說這段錄音是你偽造的，那它作為證據的效力會大打折扣。”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還帶來了另一份證據。”

我把老周發的鑒定報告打開，遞給方警官。

方警官看了兩眼，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