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還沒開到林家別墅,林父就先讓司機轉頭去了本市最權威的鑒定機構。
“女兒,爸不是不相信你,是林家的家業太大,必須有個交代。”
林父拍著我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的心跳瞬間飆到了嗓子眼。
完了,徹底完了。
我是個男的,而且我根本不覺得自己會是首富的女兒。
我偷偷給王導發短信:“導演,要去抽血做鑒定了,這下死定了!”
王導回了一句:“怕什麼!你是專業演員!穩住!”
我看著這條短信,心裏並沒有安穩多少。
抽血的時候,我看著那鮮紅的液體流進試管,感覺自己的命也跟著流走了。
林父林母一直守在鑒定所,甚至動用了特權要求加急處理。
我如坐針氈,生怕露餡。
四個小時後,一份蓋著公章的報告遞到了林父手中。
我閉上眼,等待著被揭穿後的狂風暴雨。
然而,林父卻發出一聲驚喜的狂笑。
“真的是我的親女兒!”
林母喜極而泣,緊緊抱住我,嘴裏喊著“老天有眼”。
我徹底懵了。
王導的本事竟然這麼大?
連這種級別的機構都能買通?
很快,我被帶回林家別墅。
這地方奢華得讓我這個在劇組見慣了大場麵的人都感到窒息。
管家帶著兩排傭人,神情肅穆地彎腰迎接。
“歡迎小姐回家。”
我看似氣定神閑,心裏卻慌得一批。
晚飯時,林母坐在我身邊,不停地往我碗裏夾菜。
“女兒,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黑鬆露鵝腿,你流落在外肯定沒吃過這種好東西。”
我看著盤子裏那隻色澤紅亮的鵝腿,喉嚨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
在橫店待了三年,我吃得最多的就是五塊錢一盒的酸菜土豆絲。
這種食材,我隻在劇組的道具間裏見過模型。
我拿起刀叉,學著電影裏大小姐的樣子,優雅且緩慢地切下一小塊肉放進嘴裏。
剛入口我的眉頭就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林姝坐在一旁,手裏搖晃著紅酒杯,眼神玩味地盯著我。
“姐姐,怎麼了?是不合胃口嗎?”
林父也放下了酒杯,威嚴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心裏咯噔一下,腦子裏飛快閃過上個月在《禦膳》劇組演廚子學徒時的日子。
為了那場戲,我被主廚拎著耳朵背了整整三天的禽類肉質區別。
我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爸,這不是鵝腿,這是市場上最常見的填鴨腿。”
“而且,還是速凍了至少三個月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