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管家快步走到餐桌旁,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側瑟瑟發抖的保姆王媽。
“王媽,你好大的膽子!”
管家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先生為了迎接小姐,特意叮囑要用空運過來的鵝腿。”
“你竟然敢拿這種廉價的鴨腿來濫竽充數?”
王媽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地板發出的悶響聽得我心驚肉跳。
“管家......我不是故意的,是供應商送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管家冷哼一聲,當眾宣布了對王媽的處罰。
“這種行為屬於嚴重的職業欺詐,罰款十萬,直接從你全年的工資裏扣除!”
王媽癱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那是她好幾年的血汗錢。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裏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快要撞破那層偽裝的矽膠假胸。
一截鴨腿就要罰十萬。
那我要是冒充真千金被發現,不得賠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林父林母轉過身,關切地看著我。
“女兒,別怕,那是下人不聽話,以後你就是這家的主子。”
我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心裏卻在瘋狂呐喊。
主子?不,我現在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走在斷頭台上的死刑犯。
我暗暗發誓,在賺夠那二十萬違約金跑路之前,我必須拿出畢生演技。
哪怕是睡覺,我也得把這身行頭穿得嚴嚴實實。
絕不能讓這家人發現,我是個冒牌貨。
飯後,林姝故意引導林父談論家族企業的海外投資。
她時不時用流利的德語和英語穿插其中,想看我這個“土包子”出醜。
林母有些尷尬地想替我解圍,但我卻先開了口。
“妹妹,這德語發音不太地道啊,慕尼黑那邊的口音沒這麼重。”
全桌人都靜了下來。
林姝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她不知道,我上個劇組剛演過一個留德歸來的群演。
為了那幾頁台詞,我被導演逼著跟外教磨了整整半個月。
我麵不改色地糾正了她的幾個語法錯誤。
林父不僅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不愧是我女兒,有文化!”
林姝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我心裏卻樂開了花。
我可是專業群演,演的就是你這種死綠茶!
第二天一早,她就在瑜伽室門口堵住了我。
她穿著緊身的運動服,展現出常年健身的柔韌身段。
“姐姐,聽說你在外麵吃了不少苦,身體素質應該不錯吧?”
她笑得像隻狐狸,手裏拿著一條彈力帶。
“咱們姐妹倆去練練?順便切磋一下,出出汗才是最好的交流。”
我的心咯噔一下,這哪是交流,這分明是想摸我的底細。
要是去了,我身份肯定得露陷。
我看著她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腦子裏飛快閃過各種應對方案。
拒絕?那會顯得我心虛。
答應?那我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