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死死盯著李哥的右手。

果然，他的右臂僵硬地垂在身側，被破爛的睡衣遮得嚴嚴實實。

“李哥，你先冷靜，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五分鐘就到！”

我隔著門大喊，試圖拖延時間。

陳芳被我眼裏的瘋狂嚇住了，她從未見過我如此決絕。

門外的李哥似乎聽到了動靜，他的哭聲戛然而止。

“徐浩，是你嗎？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幽怨起來，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怪異。

“我平時多關照你們，難道你要看著我們父子去死嗎？”

他開始瘋狂地撞門，每一聲都像是要把這個家撞碎。

“我求求你們，讓我進去躲一晚吧，我總感覺那個賊還藏在屋裏的暗處盯著我......”

“軒軒被嚇暈過去了，我一個人真的好怕，求求你們收留我們父子一晚吧！”

陳芳聽到“孩子暈倒”，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徐浩！你到底在鬧什麼？那是孩子！五歲的孩子暈了！”

“你平時教學生要愛護弱小，現在你自己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被她吼得眼眶發酸，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

我沒法解釋大黃說話的事，隻能死死抵住門把手，語無倫次地找借口。

“陳芳，你冷靜點！萬一他家那個賊還沒走，咱們開門不是引狼入室嗎？”

陳芳氣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虛偽，這麼冷血！”

她一邊罵，一邊掏出手機撥打物業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隻有冰冷的忙音。

“沒人接！物業根本沒人接！”

陳芳徹底失去了耐心，推開我就要去擰防盜門的旋鈕。

“今天這門我開定了，出了事我負責！”

我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門外，李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急促。

“陳芳，開門呀......軒軒的身體都涼了......你快幫我看看他呀......”

【他在撒謊。】

大黃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腦海中炸響，冷得像冰。

【軒軒不是暈了，是屍體已經僵硬了。】

【隔壁老王的屍體就躺在玄關，就等一個替罪羊了。】

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看陳芳就要開門出去。

“陳芳！你要是敢開門，我就從這窗戶跳下去！”

我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

陳芳愣住了，她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徐浩，你是不是瘋了？”

【她被那個男人的迷魂湯灌迷糊了，根本聽不進真話。】

大黃此時突然鬆開了陳芳的褲腳，猛地跳到了玄關櫃上。

【用你手邊的花架砸暈她。】

【隻有她暈了，她才不會去送死。】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大，李哥甚至開始用指甲抓撓門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芳......你快開門呀......我看到那個賊了......他在我背後呢......”

陳芳被門外的聲音刺激得渾身一抖，猛地轉過頭要走。

我閉上眼睛，拿起旁邊花架，對著陳芳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陳芳直接栽倒在玄關的地毯上。

門外的李哥聽見屋裏沒了動靜，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等著吧，你們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