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費力地把陳芳拖到沙發上,鬆了一口氣。
大黃默默地走到我身邊,用頭蹭了蹭我的手心。
【把門鎖死,今晚千萬不要睡覺。】
清晨六點,第一縷陽光照進客廳。
我守在昏迷的陳芳身邊坐了一整夜,手裏的花架從未放下過。
我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同誌,我鄰居殺人了,他溺死了自己的兒子軒軒......”
掛斷電話後,我虛脫地靠在牆上,轉頭尋找大黃。
可是,原本趴在玄關的大黃不見了,連它平時用的食盆也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樓下就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我拉開房門,指著隔壁對周警官大喊:“快去隔壁!軒軒在浴缸裏!”
周警官臉色鐵青,他看都沒看隔壁一眼,徑直帶人衝進了我家。
“徐先生,接到群眾舉報,你家涉嫌一起嚴重的暴力傷人案。”
警察推開我,直接衝進我家的浴室,隨後傳來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跟過去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家溢滿水的浴缸裏,竟然躺著老王冰冷的屍體。
“老王在這......那軒軒呢?李哥的兒子呢?”
我瘋了一樣衝出家門,撞向隔壁的房門。
隔壁的房門大開著,李哥正坐在沙發上,滿臉驚恐地看著衝進來的警察。
“警察同誌,救命啊,徐浩他瘋了,他殺了老王還想殺我!”
我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子:“軒軒呢?你把軒軒藏哪了?”
李哥愣住了,他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聲音顫抖。
“徐浩......你在說什麼啊?我哪來的孩子?”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全小區都知道我是單身,我什麼時候有過兒子?”
我僵在原地,轉頭看向周警官。
周警官皺著眉,冷冷地開口:“徐先生,我們查過戶籍資料,李先生確實是未婚單身。”
“而且我們搜查了他的房間,沒有任何小孩子生活過的跡象。”
周警官把一疊資料甩在桌上:“徐先生,你的檔案裏顯示,你從未有過養犬記錄。”
“而且,李先生家確實沒有孩子,連鄰居都證明他一直獨居。”
我瘋了一樣大喊:“不可能!軒軒經常在走廊裏踢球!大黃就在我家待了三年!”
這時陳芳也醒了,她看著滿屋子的警察歎了一口氣。
“警察同誌,我老公自從車禍後總產生幻覺,昨晚他突然對著門板自言自語,然後就拿花架砸我。”
“至於他口中的軒軒,是我們三年前車禍中死亡的孩子。”
我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我麵前崩塌。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