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顏眼前發黑,那些細碎的尖叫聲還在腦子裏亂撞,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骨頭錘子敲她的頭。
她咬牙撐著手臂,想站起來,卻眼前一晃,整個人往前栽去。
預想中的摔疼沒有到來。
一隻微涼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得驚人。
蘇清顏抬頭,對上了燼言那雙琥珀色的狐狸眼。
他皺著眉,一臉“我很不情願”的表情,可手臂卻把她撈住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煩躁地甩了一下,又一下。
“......沒事。”蘇清顏啞著嗓子開口,腦子裏那三個詞終於安靜了一點。
“你看著不像沒事。”燼言冷哼,另一隻手卻不自覺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臉色白得跟骨粉一樣。”
他說完,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立刻鬆開手,後退半步,耳朵向後壓成飛機耳,滿臉寫著“我是被迫的”。
蘇清顏站穩,緩了口氣,輕聲道:“剛才......謝謝。”
“少自作多情!”燼言扭過頭,大步往前走,“我隻是怕你死在路上,還得我扛回去,麻煩。”
他走得飛快,可蘇清顏分明看見——他抬手悄悄摸了一下自己肩膀的傷。
那裏,本該是高高腫起的鞭痕。
可指尖碰到的,是一片光滑的皮膚。
燼言的腳步頓住了。
他猛地回頭,眼神複雜地盯住蘇清顏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別扭的轉過身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緩過勁來的蘇清顏舉起手,準備驗證一下她的能力。
下一瞬,她的手上正散發著綠色的光芒。
她的手瞄準一株破敗的植物,下一秒那株植物竟然開始重新煥發了生機,開始瘋長了起來。
蘇清顏見不受控,趕緊把手給放下。
那株植物這才停止了生長。
見此情形的蘇清顏不由得瞪大雙眼。
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聲音的燼言,轉過身來,隻看到背著手呆站著的蘇清顏。
但他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
好像有什麼東西變大了許多。
燼言撓了撓頭:“快回去吧。”
兩人朝著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周圍建築越來越少,兩人越走越偏僻。
一直走到一棟四處漏風的石屋前才停下。
這是她的房子,又小又破。
滄烈、玄辭和風逐都在忙著做飯。
鍋裏是少得可憐的肉沫。
玄辭靠在牆邊,蛇尾慢悠悠地擺動,嘴角掛著陰冷的笑:“喲,咱們賢惠的妻主回來了?怎麼,族長沒把那出戲演完?”
風逐站在窗邊,鷹翼收攏在背後,焦躁地來回踱步:“要我說,直接搬出去住山洞也比在這兒受氣強!”
沒人理會站在蘇清顏身後的燼言。
直到玄辭目光一掃,忽然“咦”了一聲。
“燼言,你臉上的傷......怎麼突然好了?”
一句話,讓屋裏的動作全部停住。
“還有肩膀上的鞭傷,也好了。”滄烈的聲音低沉得像悶雷,“怎麼回事?”
燼言身體一僵,下意識看向蘇清顏。
四道目光,齊刷刷刺了過來。
懷疑的、探究的、冰冷的,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細微的動搖。
蘇清顏站在門口,迎著這四道目光,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平靜:
“我說了,我會好好對你們。”
“看來你們不信。”
她抬腳走進屋子,目光掃過鍋裏那點可憐的肉沫,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沒關係,很快,你們就會信了。”
蘇清顏看著鍋裏那點可憐的肉沫,忽然開口:“下次我不讓你們去狩獵了。”
滄烈握緊了手中的柴刀,背對著她冷笑:“那我們吃什麼?吃你嗎?”
蘇清顏笑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裏正泛著極淡的、誰也沒發現的綠光。
“吃我種的。”
開玩笑,她一次性覺醒了三個異能,雖然不逆天,但是不怕在這蠻荒大陸活不下去。
養活四個老公也綽綽有餘。
玄辭毒舌:“喲,平日裏好吃懶做的妻主,居然還會種東西呢!長見識了。”
蘇清顏並沒理會對方,而是緩緩道:“今天晚上除了燼言外的三個人,都到我房間裏來找我。”
三人聽到這話,紛紛露出鄙夷的眼神,他們就知道這妻主死性不改。
剛剛在族長那裏出醜,晚上就要對他們動手。
滄烈憤怒地攥緊拳頭,嘴上不甘心地應和著:“知道了。”
玄辭則是冷哼一聲,表示知道了。
風逐不滿地扇動了一下翅膀表示回應。
隻要蘇清顏還是他們妻主一天,他們就還得履行獸夫的職責。
吃了頓清湯寡水的水煮菜後,蘇清顏回了自己房間。
她在房間裏聆聽著腦中對眼前所看植物的介紹。
聽到有株植物快死了,她手心泛起綠色光芒,片刻後那株植物又重新活過來。
見此情形,她竊喜,對金手指運用越來越熟練了。
下一瞬,蒼鷹獸人風逐扭扭捏捏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開始自顧自地脫衣服。
蘇清顏趕緊叫停:“等一下,你幹嘛?”
風逐冷哼一聲:“嗬,妻主叫我們過來,不就是為了這種事情嗎?是又想到了新的折辱我們的方法?”
蘇清顏汗顏,原主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一時半會還沒辦法讓他們改變過來。
“當然不是。”蘇清顏手心冒起綠色光芒。
雙手搭在風逐身上,風逐渾身一僵,整個人繃得老緊。
整個人想退又不敢退。
生怕又會惹惱蘇清顏。
然而下一秒,他的翅膀突然癢了起來。
他轉過頭去一看,翅膀少了的那幾片羽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風逐頓時震驚得無以複加:“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