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工位上,同事湊過來跟我講話:“哎,你有沒有看見許年昨天的朋友圈?”
“他跟老板發的位置一樣哎,說不定是一起吃飯的。”
“而且他們之前穿的鞋子是情侶款,我天啊,許年不會就是那個隱藏的老板男朋友吧?”
那雙鞋原本是虞蘭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期待了整整一個月,虞蘭卻空著手對我說:“那鞋子的款式許年說沒見過,我就給他了。”
“沒幾個錢,你應該不會計較吧。”
後來我隻得到了一條我並不喜歡和不合適的褲子作為補償。
我勉強一笑:“說不定呢。”
同事繼續道:“我看就是吧,許年好幾次坐上了老板的車一起走。”
虞蘭總對我說,在公司要避嫌,保持距離,所以上下班我也自己走。
但她卻能每天都送許年回家,隻因為他沒車不方便。
我苦笑了一下,重新將方案修改了一遍,確保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好在這次終於通過了。
第二天一早,因為堵車,我來公司遲到了五分鐘。
剛進來,同事們就跟我道喜:“陸嶼,你的方案做得很不錯,老板都誇你了,看來這次經理的位子非你莫屬了。”
我心念一動,以前也有過升職的機會,但總不是我。
虞蘭說,因為我是靠她進來的,要更加嚴格要求。
所以我這幾年一直都很努力,從來不敢鬆懈。
她自己也說過,隻要我當上了經理,就能公布我們的戀情。
我笑著答應要請同事們喝咖啡,這個時候虞蘭卻和許年一起走過來。
“鬧什麼呢?說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經理的職位由許年擔任。”
許年朝著大家笑起來:“謝謝大家支持。”
我的笑容僵硬在臉上,虞蘭看向我,眼底有一絲不忍,卻還是說:“陸嶼,你手下的項目轉交給許年來做。”
到了虞蘭辦公室,我終於忍不住質問來:“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方案有多努力,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許年有些尷尬:“虞蘭,你又讓陸嶼生氣了,多不好。”
他過來想要拍我肩膀:“哎呀就是一個經理而已,沒什麼的,大不了我以後把工資都分你一半,別生氣了。”
我甩開他的手,許年一下子沒站穩,膝蓋磕到桌上,破了層皮。
虞蘭立刻站起來,讓他在沙發上坐下,關切的看著他傷口:“嚴重嗎,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的,你別怪陸嶼。”
她這才想起來看我。
虞蘭皺眉嗬斥:“陸嶼,你能不能別這麼情緒化?不就是一個經理嗎,有什麼好要死要活的?”
“你今天早上遲到了是不是,你連自己時間都管理不好,怎麼當經理?”
“許年頭腦比你靈活,方案給他做有什麼不對,你應該想想為什麼自己不夠努力。”
我幾乎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握緊拳頭。
為了這個方案,我熬了多少夜,花費了多少心血,現在在虞蘭嘴裏,卻是不夠努力。
虞蘭看著我的神情,冰涼的神情也軟化了下來,歎氣道:“好了,別生氣了。”
“這次是因為許年要相親,經理的名聲好聽一點。”
她伸手抱住我的腰,柔聲道:“我保證,下次升職的一定是你,好不好?”
“你最好啦,就原諒我這一次。”
為了她口中的下次,我已經等了四年。
可虞蘭,你不知道,當失望攢夠了,就沒有下次,也沒有以後了。
我跟人事提了離職。
因為職位小,不用經過虞蘭的審批。
人事看著我:“想好了?”
“嗯。”
她歎了口氣,也沒多勸:“這次確實不知道老板怎麼想的。”
“這個月記得做好交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