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跟虞蘭聊一聊,但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她才回來。
“怎麼還沒睡?”
我說:“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送許年要這麼久嗎?”
她一愣,隨即噗嗤一下笑出來:“我的阿嶼,你在想什麼,我隻是順便去新房那看了眼裝修。”
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我:“火鍋你沒怎麼吃,我給你帶了粥,你常喝的那家。”
我心裏一軟,又有些愧疚,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陸嶼,我想了想,房子那不說多出一個房間嗎?”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許年住唄。”
我喝粥的手一頓,虞蘭還在繼續:“許年她一個人打拚也是不容易,他現在住的地方太偏了,做什麼都不方便。”
嘴裏的粥變得苦澀,我深吸了一口氣:“虞蘭,你忘了嗎,那個空房間你答應要給我做畫室的。”
虞蘭無奈一笑:“你怎麼還惦記著畫畫啊,陸嶼,其實你根本就不適合畫畫,就別浪費那些錢和房間了。”
大學畢業後,我本來有出國深造的機會。
是虞蘭哀求我留下來,為了我和她的感情,我才進了她的公司。
現在卻變成了我不適合畫畫。
我還想爭取:“但那是我們的婚房,許年住進來不合適吧?”
虞蘭皺起眉:“陸嶼,你連你許年的醋都要吃嗎?”
“而且之前明明是你說的他一個人不容易,你們是很好的兄弟,讓我和他好好相處的,你心眼什麼時候變這麼小了?”
我正要說話,虞蘭的手機卻響了。
許年帶笑的聲音傳過來:“聽說你要給我留個房間?”
“不錯虞蘭,我果然沒看錯你,陸嶼跟你在一起,我勉強放心。”
他又說:“陸嶼,不過那是你的畫室吧,要是不方便的話還是算了,我現在住的地方也挺好。”
虞蘭道:“好什麼好,都破成那樣了。”
她斬釘截鐵:“陸嶼不會再畫畫了,也沒有必要有個畫室,給你就當喂狗了。”
“你怎麼說話的?不過這樣一說,我對畫畫也感興趣。”
“就你?”
“你看不起我?我小時候要是有條件,現在早就是畫家了。”
虞蘭哼笑:“我現在就給你報班送你去學,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嘴硬。”
她隨便動動手指,就給許年報了兩萬的畫畫班。
而麵對我,她隻說沒必要浪費這個錢。
即使隔著手機,他們的聊天,我也還是插不進去。
回到臥室後,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給以前的老師發了消息。
“老師,如果我說我後悔了,還有機會重來嗎?”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公司,把做好的方案提交了上去。
中午就被打回來了。
這已經是我第十次修改方案。
我皺起眉,終於還是沒忍住,去找了虞蘭。
“我的方案還有哪裏不行?”
她頭也沒抬:“創新點不夠。”
“可是......”
我想說這個方案是我花了很多心血做出來的,卻被虞蘭打斷。
“陸嶼,你不應該來找我,這裏是公司,我們應該是上下級的關係。”
我說:“那你給我一個方向,我重新做。”
“你自己想。”
“你不能因為你是我男朋友就走後門,這是不公平的。”
正要離開,我卻發現虞蘭一直在修改的那份方案,是許年的。
麵對我的詢問,虞蘭輕描淡寫:“許年他不愛做這種彎彎繞繞,我幫他改改也沒什麼。”
虞蘭歎了口氣:“陸嶼,平心而論,其實你並不算出色,要不是我讓你進了公司,你現在怎麼可能找得到工作?”
“你在公司還能靠著我,但許年他一個人隻能靠自己,你不是也說過嗎,我能幫多幫一點。”
我忽然就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那條回複。
“陸嶼,隻要你願意,什麼時候都不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