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聞見屍體的特殊氣味,是我與生俱來的超凡能力,比較玄奇。
有可能會出錯。
但我的眼不會看錯,屍斑就是屍斑,在普通人眼裏也是屍斑!
察覺到我的目光,女兒慌得將手臂遮住,起身說道:“爹,我沒事,不用擔心。”
“你快些走吧,再晚天就黑了,我怕你路上出事。”
她一副急著催我走的模樣。
眼裏帶怕。
她在怕什麼?
女兒她娘死得早,這些年是我將她養大,她對我十分依賴,成婚那日哭得昏了過去。
成婚後的半個月,她每隔一日便會給我寫信,傾訴對我的思念,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我寫信說去看她之後,她卻忽然改了口,不肯讓我來。
現在我來了,她又急著讓我走.......
“詩然,趙家是不是做了傷害你的事情?”
“你為了我的安危,才不敢讓我過來?”
我不知道趙家用了什麼手段,讓我女兒仍保持著人的神智,讓我看不出異樣。
但種種古怪以及女兒身上的屍斑,讓我清醒地意識到女兒已經死了!
她讓我走,是為了救我。
怕我發現真相後,趙家害我的命!
但她不知道,我領著的十幾頭屍體,就在趙家附近的巷子裏。
隻需我一聲令下,便可血洗趙家!
我心中的所有悲痛,此刻都變作了仇恨:“詩然,爹不怕。”
“爹能幫你報仇,幫你殺光他們,帶著你回家!”
女兒連連退了兩步:“爹,你在說什麼呢?”
“趙家對我真的很好,他們——”
話未說完,房門忽然被推開。
女兒的夫君趙明元匆匆進來,擦著額頭上的汗向我行禮,態度恭謹。
而我隻覺得一陣惡寒!
他身上帶著廟觀的香火氣息,腰間掛著道教的玉石法器,身上穿著的衣裳也是道教製式。
可趙家向來是信佛的,並不信道!
隻有處理屍體,他們才用得上道家的手段。
我咬牙擠出一絲笑:“明元,你什麼時候改信道了?”
趙明元下意識捂了捂腰間的法器,很快意識到不妥,又恢複成大方的做派:
“我剛和詩兒完婚不久,她便病了,我急得不行,為了讓詩兒盡快康複,便把能拜的神都拜了拜,給詩兒求平安。”
說著,他走過去牽住我女兒的手,滿眼愛意。
可是我女兒卻深深低著頭,身子發顫。
“爹,明元他真的對我極好,趙家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最近路上不太平,您趕緊走吧,否則我定然會憂心,還怎麼養病?”
她說得急切。
像是在說給趙明元聽。
讓趙明元覺得她乖巧聽話。
“嶽丈,詩兒病了,的確不能陪您太久。”
“要不我給您雇輛馬車,送您回去?”
我冷冷盯著趙明元,再也無法克製心底的殺意。
手中隨即掐訣,猛喝一聲:
“殺!”
我的趕屍手段得高人傳承,從未失手。
隻一個“殺”字,便能控製屍體襲擊最近的活人。
可是“殺”字已出口數息,女兒卻絲毫不動。
隻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
“爹,殺什麼?”
“您今天怎麼總在說一些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