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是被逼死的,兒子失蹤,媳婦逼上門問,是不是嫌她破產拖累把兒子送走了。”
“這當媽的氣吐血當晚走了,當爹的第三天上門要說法,失足沒了。”
轟的一聲。
沈墨舟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溫淩雪逼死了他的父母。
沈墨舟開始後悔那天怎麼沒帶東西砸了靈堂。
仇恨像個無底洞一樣吞噬了沈墨舟的理智。
淩晨,沈墨舟翻出棒球棍,失控的來到溫家別墅,隻有二樓亮著燈。
他盯著那扇玻璃門,抬手狠狠掄上去。
砰!
玻璃炸裂的聲音很響。
沈墨舟踏進客廳,一下又一下毀了所有擺設,然後上了二樓。
找到了唯一亮燈的書房。
一進門,滿牆的照片。
都是沈墨舟的寫真。
甚至是日常的生活照。
三年到期感情完完整整擺在眼前。
沈墨舟心旌微搖,手心緊攥的棒球棍晃了一下。
高跟鞋聲停至門口,溫淩雪逆著光,臉陰沉著:“誰準你進來的?出去!”
沈墨舟回過神,嘴角浮上一抹嘲諷地笑。
“你不是嫌我得臟病嗎?”
“留著這些什麼?”
溫淩雪緊繃著下頜線,臉色惱羞。
她沒有回答,沈墨舟也不想再問。
沈墨舟緊緊盯著溫淩雪,眼睛要冒出火:“為什麼要逼死我爸媽,他們做錯了什麼?”
溫淩雪低笑,藏著沈墨舟聽不出幽怨,“做錯了什麼?他們瞞著我,把你送給別人自甘下賤,這難道不算?況且我什麼都沒做,他們死了不就是咎由自取。”
下一刻,溫淩雪扯下連著照片的麻繩。
幾百張照片洋洋灑灑一地。
“我未婚夫大度,想看,我這就擺出來了。”
“不過我嫌惡心,今天正好全毀了。”
沈墨舟眼眸中看不出情緒,語氣輕鬆:“那就彼此放過。”
溫淩雪很細微地身形晃了一下。
“溫淩雪,我沒死成,婚姻關係還在。”
“為了早日給你那個好男人騰位置。”
“如你所願,明天去把離婚證扯了吧。”
沈墨舟鬆了棒球棍。
重重摔在地上。
溫淩雪垂下眸子,有說不出的情緒:“你就這麼著急去找你的金主?”
“是。”
沈墨舟咬著牙,“我恨不得你馬上去死,我喪偶立刻沒了婚姻關係!”
溫淩雪死死盯著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可以。”
“但我要你照顧子軒,直到我和子軒有孩子。”
“這個月,我們在備孕,快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
像是談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墨舟眼前一黑,扶住了牆,整張臉隱在陰影裏。
溫淩雪和他第一個孩子,隻活了六個月。
那時候溫淩雪整天拿著孕婦注意手冊,又哭又笑和沈墨舟分享每天的感受。
孩子的出現,溫淩雪沒再背著他自尋短路。
到夜裏,沈墨舟貼著溫淩雪的肚皮。
“等你出來,爸爸就賺很多很多錢,讓你和媽媽過好日子。”
沈墨舟看不到溫淩雪的神情,隻是感覺到一絲細微顫抖。
偏偏意外來的又急又快,仇家逮住溫淩雪分神,讓人擄走了沈墨舟。
沈墨舟安然無恙,溫淩雪卻一地的血腥。
溫淩雪氣極傷身流產了。
沈墨舟抱著昏迷的溫淩雪,一夜沒合眼。
而現在,沈墨舟掐著掌心:“可以。”
溫淩雪盯著他,扯出一抹嘲諷:“你倒是大方。”
“但子軒矜貴,喜歡吃的很挑,早上要海鮮粥,中午要健康,晚上他要吃沙拉,醬不要......”
溫淩雪的盯著沈墨舟,試圖盯出一點破綻。
沈墨舟點頭,用手機記錄。
他記清楚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些,曾經的溫淩雪也為自己做過。
所以沈墨舟在國外每天都念著溫淩雪。
他從沒覺得辛苦。
可現在,沈墨舟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從始如一。
沈墨舟轉身往外走,路過玄關處。
一枚同心玉掛著。
沈墨舟伸手扯斷,再出門那刻揚手丟了出去。
他和溫淩雪第一年結婚紀念禮物,碎了遍地。
他和溫淩雪如同此玉。
不會有任何破鏡重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