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何金堂的威逼利誘,陳二狗麵不改色。“何探長,我實在擔不起這個差事,我不過一個爛仔,根本......”
可陳二狗話還沒說完,就見何金堂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然後起身丟在了了陳二狗的病床上,“我估呢份嘢,這個你應該感興趣。”
望著信封,陳二狗並沒有伸手,而是問了一句:“她還好吧?不會有事吧?”
“佢平安無事,反倒係你,再唔識時務,隨時都要收皮!”何金堂的語氣再次變冷。
陳二狗聽何金堂這語氣,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但他很好奇,何金堂到底知道什麼,居然會這麼說。
他想了想,還是伸手撿起了信封。
打開信封,是一張他的照片,整個麵部都很清楚。
看背景,像是昨天西祥街。
他仔細看了看,裏麵就隻有一張照片,並沒有其他東西。
“何探長,這是......”陳二狗真心詢問道。
何金堂冷哼一聲:“呢單係我底下線人遞上來的消息,有人出重金買你性命,整件事同昨日芳芳遇襲脫不了幹係。若不是芳芳係我契女,我根本懶得插手你的死活。”
陳二狗聽後也是麵色一沉,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拍了自己的照片。
“你救過芳芳,芳芳又把你從巷子裏救出來,人情早就扯平。若不是芳芳說見你身手過硬,我根本不會費心拉攏你。路擺在眼前,如何選,你自己掂量。”何金堂話也是點到為止。
他提出了有人要買凶殺陳二狗,但他不再提是誰。
陳二狗聽後,先是沉默假裝思考了一番,然後才沉聲問道:“我有什麼好處?”
“你肯乖乖聽話,日後我扶你上位做地頭大佬,亦非難事。”何金堂說的也是幹脆。
陳二狗自然也是聽出,何金堂這話是空話。
但眼下,他也沒得選。
拒絕自然是可以拒絕,但是一旦拒絕,自己昨天這苦肉計不就白費了?
不僅沒有搭上梅芳芳,甚至還攤上了另外一個麻煩,很不劃算。
所以,他才故意表現得很貪婪。
“那......我願意......”陳二狗裝作很難為情的答應了下來。
何金堂卻輕笑道:“肯跟我,往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你自稱和聯堂的人,眼下正好有件差事要交托給你。”
“您說!”陳二狗也比較好奇,這個何金堂到底想要做什麼。
關於何金堂這個人他沒有太多的印象,隻記得自己入獄沒幾年何金堂就死了。
據說是死於一場仇殺,但具體怎麼樣,他也不清楚。
但眼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身手夠硬,我這邊也會幫你鋪路運作,遲早扶你上位紮職!”何金堂緊接著說出了他的想法,你如今隻是街邊無名爛仔,地位太低,根本幫不上我大忙。所以你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在堂口混出名堂,站穩腳跟!”
陳二狗聽後一愣,他沒想到何金堂居然會這麼安排。
這不是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了嗎?
於是乎,他就故意說道:“其實我係阿蘭姐嘅白紙扇。”
誰料何金堂聽後,露出了詫異的眼神,“就係你?憑咁好身手,竟然去做白紙扇?”
其實何金堂對陳二狗的身份,一直都處於懷疑的狀態。
畢竟昨天那個情況,陳二狗這麼一個生麵孔,出現在那裏太突然了。
以陳二狗這個身手,何金堂自然不相信他隻是一個四九仔,剛才何金堂假意許諾幫他紮職,本就是刻意試探他,沒料到他居然直接攤出了自己白紙扇的身份。
“那你知唔知,阿蘭已經被抓了?”何金堂緊接著開口。
陳二狗這回真的愣住了,因為他真不知道。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陳二狗追問道。
“今朝一早的事,你是她白紙扇,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何金堂解釋完,便反問道。
何金堂現在對陳二狗的身份有些懷疑,這麼大的事情,他作為阿蘭的白紙扇,居然毫不知情?
“昨天我和阿蘭姐......”陳二狗隨後,簡單地說了下,昨天在陳勇義那邊的遭遇。
然後他說到按阿蘭要求去西祥街那邊找人,隨後遇到了梅芳芳遇險。
他這話半真半假,但何金堂卻沒辦法懷疑,
“講!那個大陸仔到底匿去邊度!你仲敢幫佢隱瞞?阿雄難道白死了?你們都說,是阿熊奉命要殺陳勇義,這話我根本不信!”萬老三望著坐在長桌尾部的阿蘭,憤怒地質問。
是的,萬老三不相信,也不敢信。
整個西環都知道阿熊是他的心腹,雖說阿熊的確死在了義和會的地界,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認下這筆賬。
“阿蘭,將這個人交出來!昨晚你實在太過胡鬧!”萬老三之後,又有人開口了,是碼頭的扛把子山雞。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們基本上都知道了。
有傳言,阿蘭和那個大陸仔發生了什麼,也有人說阿蘭身邊那個生麵孔就是大陸仔。
更有人說,阿蘭是想借大陸那邊的人,對他們這些和聯堂的元老,扛把子們下手。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一時間,各種謠言都傳到了他們這些人的耳中。
當然,他們現在的議題是阿熊的死。
阿熊畢竟是一個堂口的扛把子,代表的是他們和聯堂的臉麵。
如今,阿熊慘死在了義和會,還是被阿蘭身邊那個人殺死的。
其實也沒人信阿熊會傻到去殺陳勇義,哪怕陳勇義說阿熊想殺他這事,誰都知道陳勇義為了阿蘭,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因為,阿熊沒有動機啊,他殺陳勇義有什麼好處?
再就是,阿蘭也沒有充足的證據。
但,阿熊卻死了,死無對證。
“我說過很多次,阿雄係收咗人好處才動手,佢自己親口認的,是有人指使他去做低陳勇義!”阿蘭口中,依然還是這句話。
現在她也很擔心,因為那個叫陳二狗的男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她想不通,陳二狗一個偷渡過來的大陸仔,能去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