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何金堂走出了病房,意味深長地對梅芳芳說道:“呢個小子野心好大。不過我最鐘意有野心的人。人有野心,就有軟肋,就最好掌控。”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醫院。
梅芳芳隨後走進了病房,然後連忙解釋:“我幹爹為人好好㗎,你跟佢做事,佢絕對唔會虧待你!”
解釋完,她又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全都怪我,連累你畀人出高價買凶。”
“沒事的,何探長的提議,對我來說確實最好的路。”陳二狗笑著回應。
說完,他撐著床,想要下床。
“你的傷口剛處理好,還不能下床。”梅芳芳見狀,趕忙上前想要製止他。
但卻聽陳二狗迫不及待說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很重要!”
在聽到阿蘭被抓後,陳二狗就知道是萬老三的手筆了。
所以,他也不能再在這裏躺著,他得先去救阿蘭。
至於何金堂剛才說的,他答應接下來。但他也提出了一個條件,一個被何金堂稱之為野心很大的條件。
“可是,你現在......”梅芳芳還是擔心,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陳二狗打斷:“阿蘭姐救過我,我不能忘恩負義!”
說完,他沒理會梅芳芳的阻攔就要離開。
“你......你還不能走,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梅芳芳著急追問。
陳二狗已經到了走廊,在聽到梅芳芳的話後,他停下了腳步,但很快又繼續往外麵走。
到了走廊盡頭,陳二狗的聲音才傳過來,“我叫陳二狗,我救你並不是有所圖,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咱倆扯平了。”
他是為了梅芳芳而來,但他不能讓梅芳芳知道,自己是為了她來的。
現在不僅目的達到了,還有了另外的收獲,他也滿足了。
隻是,阿蘭那邊他現在有些頭疼。
阿蘭被帶走了,多半是因為那個熊哥的死。
他要直接去,就相當於是自投羅網。
想都不用想,和聯堂絕對不會承認他們的人會殺陳勇義。
而且,萬老三本來就對阿蘭不滿,死的又是他的心腹,他肯定不會輕而易舉放過阿蘭的。
最主要的問題是人死了,他們沒有證據。
雖然他昨天晚上交代了陳勇義和阿蘭,讓他們做了一些準備。
但是現在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
在去和聯堂的路上,陳二狗心裏一直思索著辦法。
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阿蘭,你心裏有幾多不滿,大可直接同我攤牌!犯唔著揾個外人,對自己堂口手足痛下殺手?”萬老三拍桌而起,指著阿蘭厲聲嗬斥。
他這是率先給阿蘭扣上了一個大帽子!
對自己堂口兄弟下手,這可是犯大忌的事情,哪怕他是白震龍的女兒也沒用。
四周一眾叔父,各堂口的扛把子全都沉著臉,沒有任何人為阿蘭說話。
和聯堂最看重的就是幫規底線,內鬥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自己兄弟下手,會被填海的。
哪怕她是白震龍獨女,也無濟於事。
因為阿熊這件事,相當於是觸及了所有人的底線。
山雞這時也開口,對著阿蘭逼壓道:“阿蘭,你自己壞了規矩,怨不得別人。對自己兄弟下手,這事兒你也做得出來!”
哪怕當著白震龍的麵,山雞也是毫不避諱地說道:“兄弟們隻認規矩,不認人!”
他這話一說出口,其餘人都看向了主位閉著眼睛,一直沒有開口的白震龍。
這完全是借機發揮啊,表麵上是給阿蘭施壓,實際上是萬老三和山雞在逼宮。
但除了他們兩個人,也沒有別人開口。
山雞見白震龍依然沒有動作,語氣也舒緩了一些:“你老老實實把那個大陸仔交出來,承認私引外人殘害同門弟兄,我哋仲可以向堂口大佬替你求句從輕發落。”
其實,在座的各位心裏都很清楚,阿種是萬老三的心腹,更是堂口在冊扛把子,死在義和會地界,又死在了阿蘭身邊那個生麵孔的手上。
這無異於是給萬老三和山雞他們提供了機會,一個發難的機會。
但阿蘭聽後,卻沒有任何退卻,反而站起來,絲毫不懼的說道:“我冇勾結外人,更冇想過害堂口兄弟。阿雄受人指使刺殺陳勇義,係佢自己越界在先!我手上雖然冇十足證據,但天理公道在心,想誣陷我?不可能!”
“公道?”萬老三聽後露出了冷笑,“死人冇口,死無對證!現在人都死了,傳出去的消息就是那個大陸仔動的手,如果不是你,你為什麼要隱瞞?把人交出來!”
裏麵正劍拔弩張,外麵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一時間引起了裏麵一眾人的注意力。
眾人望向了門口,就連白震龍都睜眼了。
居然有人打上門來了?
“我來了!”門外響起了陳二狗的聲音。
隻見陳二狗甩了甩手上的血後,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義和會的太子爺。
“不知死活的大陸仔,殺我堂口手足,仲敢闖我哋和聯堂香堂!”萬老三率先發難,雙眼通紅的怒視著陳二狗,咬牙道:“所有人動手,拿下他!”
“我睇邊個敢!”陳勇義這時開口了,隨後就聽他冷笑道:“點啊?昨日冇辦法做低我,現在想趁機滅口?”
其實,對比陳勇義的出現,他們更好奇,這個大陸仔是怎麼闖進他們戒備森嚴的和聯堂香堂的。
這時,一個帶傷的小弟火急火燎地從外跑了進來,在白震龍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隨後隻見白震龍望著陳二狗,皺起了眉頭,終於開口:“都別動!”
說完,他又對陳二狗問道:“陳老狗係你幹爹?”
陳二狗沒有回答,先是望了眼睛噴火的萬老三,隨後露出了笑容,對白震龍問道:“白大佬,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三天,我隻要三天,我一定拿出實錘證據!”
我憑什麼信你,給你機會?你又算什麼身份?”白震龍麵無表情,聲音也聽不出有任何喜怒,“就算阿蘭係我獨女,觸犯幫規亦要一視同仁,冇情麵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