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人都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裏,那個總是急著解釋“我沒有作弊”的林尚嶼,不該是這種冷漠的態度。
林芷晴她冷笑了一聲,眼裏滿是嘲諷:
“林尚嶼,你現在脾氣見長了是吧?是想跟我們分家嗎?”
“有本事你以後別找家裏要一分錢生活費!”
我媽怔怔地看著我,像是受到了某種打擊。
親生兒子竟然會對自己的家人說出這種話。
可她最終隻是皺著眉說了句:“別理他,就是嫉妒子驛考得好,在這無理取鬧呢。”
看著他們坐進那輛豪車,絕塵而去。
我拖著那個輪子已經有些卡頓的20寸舊箱子,轉身走向了廣場的另一側。
一輛掛著京大通行證的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路邊。
車旁,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看著表。
看到我走過來,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是林尚嶼同學吧?”
京市最高學府的招生辦主任,熱情地伸出雙手,甚至主動接過我的舊箱子。
“你終於來了,教授們可是盼你盼了很久了。”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我的親生父母覺得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多看一眼都嫌丟人。
而國內最頂尖的學府,卻派了專車和主任,在車站等了我整整一個小時。
報到後的第二天,因為我是本省的理科狀元,且物理單科滿分,我直接被京大物理係最權威的周教授選中。
周教授不僅讓我作為“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還破格讓我做了他的臨時助理。
下午,周教授遞給我一文件。
“林尚嶼,京大聯合京市幾所一本高校,正在搞一個‘拔尖新生聯合培養計劃’。”
“明天下午要在咱們一號樓進行麵試初選。”
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事細心,邏輯也清楚,下午你就坐在我旁邊,幫我做個現場的初審協助。”
我看著文件上印著的“拔尖新生聯合培養計劃”幾個大字,點了點頭。
“好的,教授。”
第三天下午,我爸媽和林芷晴特意推遲了回老家的行程,隆重地護送林子驛來到了京大門口。
因為林子驛拿到了來京大參加“拔尖新生聯合培養計劃”麵試的推薦名額。
出發前,林子驛就聽說這個計劃要進行嚴格的入學摸底考,他一直在家裏抱怨,說怕自己水土不服考不好。
“姐,萬一我像哥哥高一那次一樣,因為水土不服考砸了怎麼辦呀?”
他當時靠在沙發上,故意用我當年的慘痛經曆來暗諷我。
林芷晴心疼得不行,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花了錢,托關係找人弄到了幾道疑似麵試的內部題庫,讓林子驛提前預習。
因為初試成績不錯,林子驛順利拿到了那所二本學校唯一一個推薦名額。
在全家人眼裏,林子驛能踏進京大的大門參加麵試,簡直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子驛就是爭氣,剛上大學就能進京大的項目,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我媽在校門口給林子驛整理著衣領,滿臉的驕傲根本掩飾不住。
我爸也紅光滿麵:“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等麵試過了,爸給你換最新款的電腦!”
就在他們互相吹捧時,我正好從校內的教職工超市走出來。
因為下午麵試的評委老師多,後勤處的人手不夠,我便主動去搬了一整箱礦泉水。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