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房間。
桌麵上的電腦還亮著。
想起今早沈瑤一直坐在電腦前整理圖片。
應該是上周我們三人去春城旅遊時拍下的。
點開圖庫。
裏麵隻有兩個相冊。
一個以日期命名“7.16”。
一個命名為“與你有關”。
心底騰升起一絲期望。
移動鼠標。
點開“與你有關”的相冊。
驀然愣住。
相冊裏,整整齊齊排列著幾百張照片。
每一張裏,都有陸澤。
我僵著手指點開,一張張往下看。
直到最後一張。
我認真數了數。
六百一十八張照片。
6.18,是陸澤的生日。
每一張照片裏,陸澤都是視覺中心。
他的單人照居多,打籃球的、抽煙的、大笑的。
六百張。
其次是他和沈瑤的合照。
十六張。
最後兩張。
一張是我和陸澤的合影。
一張是我們三個人的合影。
點開以日期命名的相冊。
裏麵的圖片雜亂許多。
幾千張。
風景和景物居多。
我的照片夾雜在其中。
這些照片,全是沈瑤拍下的。
她是個攝影發燒友。
同樣是她拍下的照片。
我的就比陸澤的隨意許多。
用不用心,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握著鼠標。
一張張選中自己的照片。
包括“與你有關”裏的那兩張。
右鍵,徹底刪除。
門恰好推開。
沈瑤探頭進來。
“時舟,怎麼回房間來了?”
見我坐在電腦前,她顯然愣了下。
然後走到我身後來。
見電腦屏幕停留在桌麵。
像是鬆了口氣。
她抬手捏捏我的肩膀。
“想看照片?我還沒整理好,等整理好後打包傳給你。
“走,先出去玩遊戲。
“陸澤等著我們呢。”
不知從哪天起,我開始害怕從她口中聽到陸澤的名字。
可她偏偏愛提。
陪我追科幻劇時。
她說:“你就愛看這些硬核橋段,無聊。”
“陸澤就跟你不一樣,他看的都是驚悚懸疑。”
她會知道陸澤愛看什麼電影和劇,並不奇怪。
因為他們的視聽軟件都共享一個賬號。
無論看了什麼,上麵都有記錄。
一開始,陸澤是跟我要會員的。
但他後來忽然說不要了。
“你的賬號首頁推送全是那些紀錄片和科幻片,我真受不了。”
“我跟沈瑤借一下賬號,她的品味就跟我差不多。”
後來某天。
我坐在沈瑤車上。
拿她手機放音樂。
看到一個命名“我喜歡你,但我們不要相愛”的歌單。
點進去,全是一些重金屬搖滾和說唱。
不是沈瑤日常會聽的。
但陸澤愛聽。
我按下心底疑慮,問:“你什麼時候聽這些歌了?”
她單手按著方向盤,斜眼一瞥。
隨意道:“陸澤
創建的歌單。”
“你別刪了啊,刪了他得找我鬧。”
說完又哂笑:“你這兄弟也是神奇。”
“按理說你給他這麼好的工作,還給他發工資,每月收入幾萬。”
“連軟件會員都舍不得開,總來蹭我的。”
“摳死他算了。”
她嘴上說著無奈又嫌棄的話。
可我垂眸看了眼歌單。
裏麵每一首歌,都被點了紅心。
記得我曾經給她推過一首輕音樂。
她點開聽幾秒立刻關掉。
語氣不滿。
“別給我推這些,我日推會被汙染。”
可現在,她音樂軟件裏的每日推薦。
全是陸澤愛聽的風格。
原來在那些我不曾察覺的點滴日常裏。
陸澤已經悄然滲透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