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瑤拉我走出客廳時。
陸澤已經退了遊戲。
他伸了個懶腰:“我們出去找飯吃吧,我餓了。”
沈瑤看了眼時間。
“還沒到晚飯時間呢,你是豬嗎就知道吃。”
陸澤咬牙切齒,攥著拳作勢要捶她肩膀。
“怪我咯?明明是你們躲家裏玩遊戲都不帶我,害我午飯都沒胃口吃。”
“餓得低血糖都要犯了。”
話音剛落,沈瑤就鬆開了我的手。
轉身從我們的食品櫃裏翻出一盒補充能量的巧克力來。
貼心打開。
“先吃點,低血糖多難受啊。”
陸澤一邊啃著巧克力,一邊滿臉羨慕地看我。
“羨慕死你了老楚,你家裏居然有一整櫃零食和速食誒!”
我沉默著看他。
認識十多年。
他明明知道,我從不吃零食。
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的我,也被爺爺嚴厲管教,作息飲食極度自律。
別說零食,連日常食物都嚴格控糖。
怎麼可能會在家裏備一整櫃零食呢?
這些零食,是沈瑤準備的。
上次旅遊陸澤突然低血糖頭暈。
回來後沈瑤就買了一堆零食塞進櫃子裏。
全是含糖量極高的。
我不吃。
她也不吃。
給誰準備的。
不言而喻。
沈瑤搭腔:“給你準備的,你羨慕個什麼勁啊?”
“上次你低血糖發作,我和時舟都要嚇死了。”
“你常來家裏,當然要準備點甜食,不然又低血糖發作,嚇著時舟怎麼辦?”
陸澤感動得一把攬住我的脖子。
“嗚嗚,老楚,你們對我也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這輩子賴定你了。”
是啊。
我對陸澤。
算得上掏心掏肺。
我和他有相似的身世。
從小就沒有父母。
我父母是遭遇海難去世。
他的家庭卻糟糕得多。
他母親忍受不了長期家暴,夜裏防衛過當錯殺了父親。
然後進了監獄。
他就跟著外婆長大。
日子又窮又苦。
而我家算富裕,A9水平。
爺爺為了不嬌養我,把我丟到他故鄉的小鎮上讀初中。
也是在這時認識的陸澤。
性格仗義的他,幫我擋下了班級裏的許多惡意。
走廊和樓道,不少高年級的混混會來找我收保護費。
每次都是陸澤擋在我前麵。
鬧得過火時,還會大打出手。
他打傷了人,被老師叫家長。
我看著他那佝僂著身軀的外婆用拐杖打他時。
才得知他那些晦暗的曾經。
從此,他成了我最要好的兄弟。
初中畢業時,知道我要回到大城市。
陸澤紅著眼眶,拍著我的肩膀讓我以後混出個人樣。
我才知道,他舅舅不給他讀高中了。
要送他去汽修廠當學徒,早點賺錢。
後來是我哄著爺爺動用鈔能力。
把他接到城裏來,和我讀同一所高中。
他成績不好不壞,上了個沒什麼含金量的大學。
看著他大學畢業後因為找工作被磋磨得沒精氣神的樣子。
我幹脆讓他到我身邊來。
當我的私人助理。
按照他的生日,給他月薪六萬一千八。
說起來。
是我自己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