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鬱風走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從沙灘走回酒店。
腳底水泡都被磨得血肉模糊。
上了三樓,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傅庭安門口的李知潼。
傅庭安的套房外站滿了醫護人員,蘇鬱風看見酒店配置的醫生束手無策的搖頭。
“李小姐,這裏沒有設施,如果隨意操作會出人命的,您還是趕緊帶著傅先生回城裏吧。”
李知潼正感絕望之際,看到了蘇鬱風。
她不由分說地命人將蘇鬱風壓上回城的急救車。
蘇鬱風奮力掙紮,滿目焦急。
“李知潼,你說過短時間內不會繼續抽我的血的!”
李知潼正給傅庭安擦額頭上的汗,聞言將目光放到蘇鬱風的身上。
她確實答應過。
可什麼都沒有傅庭安的命重要。
“蘇鬱風,如果不是你蓄意加害庭安,他也不會突發急症感染發高燒,這是你欠他的,放心,等回了家,我會親自下廚給你做補品。”
蘇鬱風深知自己說再多都無能為力。
回到醫院,醫生無措的攤手。
“大小姐,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這位先生的指標不達標是沒辦法抽血的,除非您能讓他短時間內指標合格。”
醫生給了一份清單,李知潼看清後瞳孔震顫。
這些手法太過血腥,可她沒辦法。
這些年她不是沒給庭安找過別的供體,可都會產生排異,隻有蘇鬱風的血最適合。
整整七天。
蘇鬱風都經曆著非人的遭遇。
每天早起一碗生豬血硬生生灌進胃裏。
結束後,李知潼溫柔的給他擦臉上的血跡。
“鬱風,你堅持一下,這是補血的。”
蘇鬱風想反抗但沒有力氣,他抬頭看著輸液袋上“營養液”的字眼,直覺告訴他,輸入他身體裏的根本就不是維持生命的營養液。
護士進來時,蘇鬱風裝睡。
兩人的交談聲入耳,刺得他胸口一陣陣的痛。
“護士長,又是靜脈推注鐵劑,又是注射抗生素刺激,這麼高濃度的補鐵,病人身體不會難受嗎?”
護士長瞥了眼蘇鬱風。
男人麵色潮紅,眉頭緊蹙。
一看就是身體開始起反應了。
“難受也沒辦法,誰讓他和大小姐的竹馬哥哥同血型呢,大小姐下的命令,我們隻管執行就是了,反正大小姐都表示無所謂。”
“我聽說這位才是大小姐的男朋友,為什麼大小姐這麼狠心啊?”
“我怎麼會知道,反正我隻知道大小姐對傅先生可比對這個人好多了,以後誰能成為大小姐的丈夫還不一定呢。”
小護士嘰嘰喳喳聲逐漸變小。
蘇鬱風淚眼模糊,抱著腦袋支撐不住地崩潰大哭。
無所謂三個字眼深深的紮進了蘇鬱風的心肺,攪得他無法呼吸,每喘息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失去了掙紮的力氣,接下來的日子白日晝夜交替,他已經分不清過去了多久,
第八天早晨,李知潼推門進來。
上午補血,下午抽血的日子蘇鬱風整整過了七天。
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眼底黑青,雙頰漾著病態的紅,眼神卻是一點生機都沒有,活脫脫像個失去意誌的傀儡。
李知潼坐到他的床邊,手裏捧著一個白瓷碗。
每天,她都是這樣將生豬血喂到他的嘴邊的。
蘇鬱風以為還是豬血,條件反射的彈到床尾,瑟瑟發抖,眼神發直地呢喃。
“我不要,不要喝豬血了。”
李知潼看著床尾那個瑟瑟的人影,心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