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出差回來,我就看到了一屏幕幸災樂禍的彈幕。
【笑死我了,男主還在努力賺錢還房貸,他老婆向晚在地下室裏養了個絕世大帥哥。】
【向晚每天晚上都去地下室陪那個男人,男主頭上的綠帽子都發光了!】
我放下公文包,看了一眼緊閉的地下室大門。
沒有開燈,我順著樓梯慢慢走下去。
借著昏暗的月光,我果然看到一個被鐵鏈拴在牆上的年輕男人,他正試圖用一根鐵絲撬鎖。
看到我,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準備開口呼救。
我站在樓梯口沒動。
但我腳下的影子卻像沸騰的瀝青一樣拉長、立起。
影子化作一隻巨大的利爪,猛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將他狠狠摜在牆上。
伴隨著骨骼爆裂的悶響,男人的頭詭異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我收回影子,按亮了地下室的燈。
樓梯上方傳來向晚驚恐的腳步聲,我轉過頭,溫柔地對她說。
「老婆,地下室好像進了賊,不過他不小心自己摔斷了脖子。」
......
我察覺到老婆的情緒在劇烈變化。
但她眼睛看向地麵屍體的時候,並不是在難過,反而是......欣喜?
她好像很開心那個男人死掉。
彈幕飄過。
【這女的居然還笑得出來,估計是看到情夫死了,不用被抓奸了。】
【男主這個接盤俠也是倒黴,綠帽子戴得穩穩的。】
我沒有理會那些刺眼的文字。
向晚緊緊攥著樓梯扶手,嘴唇發抖。
「老公。」她聲音啞得厲害。
「你......都看見了?」
「我看見地臟了。」
我走過去,脫下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地上的死人叫陳飛。
向晚高中時的同班同學。
彈幕說陳飛是個絕世大帥哥,但實際上,他隻是一個裹著人皮的畜生。
向晚靠在牆上,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對不起,我本來想慢慢折磨他,但他剛剛差點掙脫鎖鏈,要是被他跑出去,報警的話......」
「不會有那種事。」
我打斷她。
腳下的陰影如同一灘黑色的水,迅速蔓延到陳飛的屍體下方。
影子裂開一張沒有邊界的巨口。
骨骼被絞碎的聲音如同咀嚼一包幹脆麵。
不出三秒,地上連一滴血都沒有剩下。
那條困住陳飛的鐵鏈「當啷」一聲掉在幹淨的水泥地上。
向晚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但她沒有退後。
「你是......什麼東西?」她問。
我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我是你老公。」
人類說明書第一條:要想留在一個人類身邊,就要幫她清理掉所有讓她不開心的垃圾。
向晚脫力般滑坐在地,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這一夜,向晚睡得很不安穩。
她在夢裏瘋狂掙紮,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別碰我,滾開!」
我將她抱進懷裏,用影子封住了窗外的月光,讓整個房間陷入絕對的安全領域。
那是五年前的舊傷。
向晚的養父為了五萬塊錢,把她反鎖在房間裏,讓陳飛和他的幾個兄弟溜了進去。
從那以後,向晚就患上了重度抑鬱。
我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
天亮時,樓下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門被砸得震天響。
向晚猛地驚醒,條件反射般去摸枕頭底下的剪刀。
我按住她的手,套上襯衫走向玄關。
門外站著三個男人,為首的留著寸頭,脖子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
陳澤濤,陳飛的親哥哥,這一帶出了名的混賬。
「你們找誰?」
我擋在門框中間。
陳澤濤推了我一把,力氣很大,但我紋絲不動。
他眯起眼睛打量我。
「你就是向晚那個窩囊廢老公?」
我糾正他:「我叫祁淵。」
陳澤濤冷笑一聲,直接朝屋裏張望。
「陳飛那個小畜生呢?」
「昨天下午他的手機定位就在你們這棟樓附近消失了。」
向晚站在臥室門口,臉色慘白。
陳澤濤看到向晚,眼神立刻變得黏糊起來。
「喲,晚晚啊,幾年沒見,長得越來越有味道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湊。
「當年我弟弟也是不懂事,不知道憐香惜玉。」
「今天你讓他出來,我替你好好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