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院長、係主任、導師,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校領導,全都麵色凝重地坐在那裏。
林宇坐在角落裏,紅著眼眶,雙拳緊握,肩膀微微發顫。
而在他身邊,站著蘇婉清。
她輕輕拍著林宇的肩膀,一副正義凜然、保護弱者的姿態。
看到我推門進來,院長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顧霆軒,網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我點頭。“看到了。”
“林宇舉報你,竊取他的核心實驗數據,並企圖作為一作發表。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還沒開口,林宇忽然站了起來,指著我喊道:
“顧霆軒!你平時欺負我也就算了,可這是我熬了半年的心血啊!你憑什麼搶走?就因為你爸爸有錢,你就可以這樣踐踏我嗎?”
幾個校領導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厭惡。
蘇婉清也站了出來。
她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一種痛心疾首的虛偽。
“院長,各位老師。”
“我是顧霆軒的前女友。按理說,我不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作為一名科研人員,我必須遵守學術道德。”
她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說:
“我願意作證。我曾親眼看到顧霆軒,趁林宇不在的時候,從林宇的電腦裏拷貝了實驗數據。”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導師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霆軒,蘇婉清說的是真的嗎?”
林宇的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以為自己贏定了。
因為他知道,女朋友的反水,是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誰會相信一個連女朋友都指控他造假的人呢?
我站在會議室中央,看著這對狗男女。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被他們一唱一和,逼得百口莫辯,最終崩潰大哭。
可現在,我笑了。
我看著蘇婉清,慢慢開口:
“蘇婉清,你確定,你看到我拷貝了林宇的數據?”
蘇婉清皺了皺眉,避開我的視線,咬死道:
“對,我親眼所見。林宇手裏的那份手寫實驗日誌,就是鐵證。”
我點點頭,將手裏的檔案袋扔在桌子上。
“好。”
“既然你們說數據是林宇的。”
我看向林宇,嘴角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林宇,那你能不能把那個模型的第三層推導邏輯,當著所有專家重新算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