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手術前,好兄弟問我:
“你和宋知微都快結婚了,為什麼突然想分手?”
我把手機遞給他:“因為一條微信。”
聊天記錄停留在中午,我發了張吃飯的照片給宋知微,吐槽這家外賣難吃。
四小時後,她回了個“嗯”。
可朋友圈裏,我卻看到她給沈渡遠發的午餐點了讚,留言是:【吃外賣不健康。以後我都像今天一樣做飯給你吃。】
下麵是她倆一堆瑣碎的廢話,聊得熱火朝天。
我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很久,然後刪除了對話框裏那句“你中午吃了什麼”。
又往上翻了翻我們的聊天記錄。
這七年,我總愛向宋知微分享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花、說草、說樓下那隻流浪貓。宋知微從一開始和我興奮地談天說地,到後來敷衍的嗯嗯啊啊。
因為沈渡遠回國了。
愛都是有分享欲的,她沒和我說的話,就是和別人說了。
“許聲,手術了。”
護士在叫我。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走了過去。
宋知微,今天的晚霞很好看,但我已經不想再拍給你看了。
1
從醫院回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我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見宋知微帶笑的聲音。
和電話那頭的沈渡遠相聊甚歡。
“我也覺得那部片子很有趣,有機會我們去電影院再看一遍。那裏麵的情節簡直了,尤其是最後......”
宋知微抬頭瞥見我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隻是抬手捂住話筒,看向我隨口說道:
“我在和渡遠聊事情,先回書房了。今天累就沒做飯了,你自己點外賣吃吧。”
“你有胃病,過兩天不就要做手術了嗎?記得點連鎖店,幹淨點。”
說完,宋知微不等我回答,重新將手機貼回了耳朵。
“對了,渡遠。還有部紀錄片很有趣,你看過沒有?叫......”
她轉過身,徑直朝著書房走去,還帶上了門。
我看了一眼宋知微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著手裏捏到胃部手術單。
自嘲地搖搖頭,苦笑了兩聲。
原本是想和宋知微好好聊聊的,把分手的事說開,也算是對得起我們這七年的感情。
沒想到,她連這點時間都不願意分給我。
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又疲憊,沒什麼胃口。
我就沒點外賣,直接去洗了個澡,想著等宋知微聊完了天,再說我們的事。
可我等了很久,連離開的車票都快買好的時候,宋知微還是孜孜不倦地在書房裏和沈渡遠煲電話粥。
這讓我想起來,我和她剛談戀愛的時候。
連電視上一句廣告詞都能聊上大半天。
可現在,我都快想不起來,上次和宋知微聊超過五句話是什麼時候了。
應該是上周定婚宴菜單的時候。
我們難得好好聊了一會兒天,最後卻因為一道“清蒸石斑魚”在吵得不可開交。
我執意要取消:
“宋知微,我海鮮過敏。根本吃不了石斑魚!”
宋知微不耐煩地勸我:
“那你不吃不就行了,渡遠愛吃魚。”
“你別那麼自私好不好?”
我被罵得一愣。
不明白在自己的婚宴上,取消一道自己根本吃不了的菜,怎麼就自私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酒席的菜單也沒有定下來。
現在想想,其實那天就應該提分手的。隻是我舍不得,非要等到今天,等到宋知微連陪我做手術都忘記了,才肯死心。
淩晨一點半的時候,宋知微終於舍得回臥室了。
我原本倚在床邊靠背上昏沉的睡意,也清醒了幾分。
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向她:
“宋知微,我有件事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