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鮮紅的指紋,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字跡可以模仿,但指紋做不了假。
如果這份協議被警方認定有效,那敲詐勒索的罪名就根本不成立。
彈幕適時浮現。
【字是真的,指紋也是真的。】
【但紙張不對勁。】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瘋狂回溯昨晚的細節。
昨晚十一點,我試完妝回到婚房。
周浩端來一杯熱牛奶,說我太累了,喝了助眠。
我喝完後,睡得極沉。
我猛地睜開眼。
“這字是我簽的。但不是簽在這份協議上。”
我指著那張紙。
“昨天下午,婚慶公司送來了最終版的流程確認單。
周浩說他已經看過了,讓我直接在最後一頁空白處簽字。”
我轉頭看向周浩,聲音冰冷。
“你故意用一張白紙讓我簽字。
然後昨晚在牛奶裏下藥,趁我睡死過去,拿著印泥按了我的指紋。
最後再把這套說辭,打印在這張有我簽名和指紋的紙上!”
周浩臉色大變,大聲咆哮:“你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下藥?
有什麼證據說這是後來打印的?”
我伸手敲了敲那份協議。
“周浩,你百密一疏,普通打印紙和酒店的紙是不一樣的。
這份A4紙的右下角,有一個極暗的壓紋水印,那是瑞吉酒店商務中心的專用紙!”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張紙上。
陳警官將紙迎著燈光一照,果然看到了隱約的水印。
我步步緊逼。
“昨晚十點我在婚房睡覺,你怎麼用得著酒店的紙?
酒店商務中心每一份打印都有監控和後台文件留存。
陳警官,隻要現在派人去一樓前台調取淩晨的打印記錄,就能查出這份協議到底是幾點炮製出來的!”
周浩的腿瞬間軟了一下,猛地撞在身後的桌子上。
劉萍還在嘴硬:“酒店的紙怎麼了?就不能是他拿回家打印的嗎?”
“打印機墨跡是覆蓋在指紋上麵的,還是指紋蓋在墨跡上麵,法醫做個文書鑒定一清二楚。”陳警官冷冷打斷她。
蘇青在一旁,嚇得連連後退,想要趁亂溜出大門。
“站住。”我冷喝一聲。
“蘇青,戲還沒演完,你要去哪?”
蘇青渾身一抖,強擠出笑臉。
“夏夏,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就不摻和了......”
“外人?”
我一把從陳警官手裏拿過那張假的化驗單。
“剛才這單子上的條形碼,我怎麼看怎麼眼熟。”
【查醫院內網條形碼綁定實名製就診卡。】
我舉起化驗單。
“市二院的化驗單條形碼,是直接綁定就診人身份證的。
既然單子不是我打的,那隻要拿掃碼器一掃,係統裏顯示的是誰的名字,這份梅毒報告就是誰的。”
我死死盯住蘇青。
“蘇青,你上周三請了半天假,說去醫院看腸胃。去的,剛好就是市二院吧?”
蘇青尖叫起來:“你別血口噴人!這單子跟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去醫院一查就知道。”
陳警官當機立斷收起所有物證。
“既然涉及偽造文書和傳染病,所有人立刻跟我去市二院急診科強製抽血驗證。現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