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棠身著黑色婚紗,包下江城最奢華的禮堂,高傲地站在傅灼野麵前讓他娶自己時。
傅灼野拒絕了。
一片嘩然中,兄弟衝上來拽他:
“你瘋了嗎?”
“你追著她舔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她鬆口說嫁你,你反過來搞什麼名堂?”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傅灼野卻自嘲勾唇,抬頭看向台上麵色難堪的薑晚棠,啞聲開口:
“因為......我不喜歡她穿黑色婚紗。”
或者說——
喜歡看她穿黑紗的,另有其人。
此話一出,兄弟更震驚了:“開什麼玩笑?那你眼巴巴追她屁股後麵跑的三年怎麼算?”
兄弟恨不得掰著手指替他細數。
“你說薑晚棠胃不好,三年雷打不動五點起床給她做早餐。”
“她隨手丟給你個二手禮物,你都恨不得當寶貝似的供起來。”
“還有半個月以前......”
傅灼野攥拳聽著,直到薑晚棠冷臉逼近,帶著明顯的慍怒。
“傅灼野,你再說一遍?”
他沒吭聲,隻是有一瞬間的恍惚。
戀愛三年,他對薑晚棠的付出有目共睹,對她隨叫隨到、千依百順,豪擲萬金換她一笑。
薑晚棠雖表麵傲嬌,卻唯獨接受了他的示愛。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修成正果。
傅灼野自己也不例外。
直到半年前,薑晚棠的竹馬賀彥舟回國,一切都變了。
一開始,是兩個人的約會變成三人行。
再後來,是他遠遠跟在後麵,看著薑晚棠和賀彥舟並肩,親密地談論他插不進的話題。
他憋了口氣,故意約了別人消遣。
壞心眼地幻想薑晚棠會吃醋追上來哄他。
可結果......她甚至沒發現他的缺席。
想到這兒,傅灼野心裏不禁泛起苦澀。
就在這時,賀彥舟從薑晚棠身後走出,自然地抬手搭上她:“野哥,你這是鬧哪出?”
他訝然皺眉:“為了這場求婚,我可是陪著晚棠連夜策劃,你倒好,當眾給她難堪啊?”
薑晚棠臉色更沉了。
“傅灼野,你非要小題大做是嗎?”
小題大做?
傅灼野扯了下唇。
忽然想起昨晚意外聽到的對話。
“晚棠,我這剛回國就你一個朋友,天天霸著你幫忙,你們家傅灼野不會有意見吧?”
“我可不想被你男朋友誤會,說我破壞你倆感情......”
緊接著,是薑晚棠滿不在乎的笑。
“什麼男朋友,不過是條舔狗。”
“你信不信明天我跟他提個結婚,他就得上趕著答應,傻嗬嗬求我別反悔。”
......
傅灼野諷刺勾唇。
他期待了三年的婚禮。
到頭來成了哄賀彥舟舒心的笑話。
現場一片寂靜。
薑晚棠手裏的花掉在地上,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傅灼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
“我不想娶你。”
傅灼野直直對上她,一字一頓。
薑晚棠瞳孔驟縮。
賀彥舟眼底劃過驚詫,轉瞬又反應過來,衝傅灼野擺出一副調停的樣子。
“野哥,你不是在怪我吧?”
“你別誤會晚棠,我跟她隻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她依賴我,也隻是習慣使然。”
話音落下,薑晚棠微微蹙眉。
視線落在傅灼野身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勾唇輕笑。
“傅灼野,吃醋不是這樣個吃法。”
傅灼野微微一愣。
順著薑晚棠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自己頸間上還戴著她送的吊墜。
也難怪她誤會。
畢竟這枚吊墜,是曆代薑家女婿才能佩戴的專屬。
可她忘了。
這原本是一套。
是賀彥舟選走那條更有寓意的對戒後剩下來,才落到他頭上的。
屬於薑家女婿的專屬。
薑晚棠同時給了兩個人。
傅灼野毫不猶豫把吊墜從脖子上扯下來,直接甩回到薑晚棠麵前。
“還給你。”
薑晚棠的笑僵在臉上。
她眼皮跳了一下,笑意一點點冷下去,換作壓不住的焦躁。
“就因為阿彥在?就因為拍照時我離他更近些?就因為他不吃辣,沒去你選的那家川菜?就因為一套選錯顏色的婚紗?”
“每次都是這麼小的事,傅灼野,你到底在計較什麼啊?”
計較什麼......
傅灼野嗤笑,冷不丁問出一句:
“若事情反過來,你會讓他遷就我一次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傅灼野嘲諷一笑,轉身就走。
他從未指望能從薑晚棠嘴裏得到真心的答案。
他掃了眼手機屏幕。
彈出頁麵的。
是七天後飛往國外的航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