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灼野在路邊隨手攔了輛車回家。
半路,薑晚棠發來兩條語音:
“你一通胡鬧,不知道的人都在說閑話,害得阿彥心裏也不好受。”
“今晚不用等我了,我先把他哄好再說。”
聽著話筒裏不加掩飾的責備,傅灼野隨手關機,隻覺得沒意思。
片刻後,車停在樓下。
傅灼野進門,徑直開始收拾離開的行李。
一邊收拾,一邊把和薑晚棠有關的東西全部打包扔掉。
收拾到深夜,大門處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響。
薑晚棠回來了。
見屋裏亮著燈,先是微微一怔。
然後發現傅灼野還沒睡,她隨即神色緩和下來,眼底浮現一絲意料之中的柔軟。
她脫下外衣,腳步自然朝他靠近。
“不是說叫你別等了嗎,熬到這麼晚,第二天頭又要疼了。”
傅灼野沉默著避開。
懷抱落了空。
薑晚棠下意識皺眉,這才注意角落那隻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她眸光微閃。
鬼使神差走過去,翻開。
露出幾張相框的邊角、她送給他的禮物、還有那枚他從未摘下過的戒指。
“你什麼意思?”薑晚棠拳頭緊了緊。
傅灼野沒有丁點理會的意思,自顧自轉身上樓,下一秒又被女人擋住。
“傅灼野,欲擒故縱也得有個度,你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嗎!”
“滾開......”
傅灼野皺眉,卻不料徹底激怒了女人。
下一秒,薑晚棠猛地踮腳吻上他。
“......薑晚棠!”
傅灼野一把推開她,手背狠狠擦過嘴唇,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分手吧!”
傅灼野眼底猩紅,聲音沙啞。
“我不想當你的舔狗了,不想再天天圍著你轉,想著怎麼才能哄你高興了,你懂嗎!”
“聽懂了,就滾去找賀彥舟吧!”
第一次被拒絕,薑晚棠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她死死盯著他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
良久突然嗤笑一聲,倨傲頷首。
“傅灼野,你在吃醋。”
薑晚棠篤定地將傅灼野的反應歸咎於醋意。
“你博關注的手段還真是拙劣,阿彥就從不會像你這般失態,丟了體麵和尊嚴。”
薑晚棠冷哼一聲,高傲仰頭。
“不過沒關係,回去當眾給我跪下認個錯,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求婚的機會......”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薑晚棠被打斷,皺眉掃向手機,又在看清備注後神色舒展。
對麵隱約傳來賀彥舟焦急的聲音。
薑晚棠瞬間變了臉色,“什麼?我馬上來!”
她匆匆拿起外套,頭也不回的丟下傅灼野,“阿彥那邊出了點意外,有什麼事直接找管家。”
傅灼野看她匆忙離開的背影。
突然想起之前,他半夜被對家尋仇,一番拳腳毒打後,嘔著血癱在地上撥通她的電話。
結果卻得來一句:“有事不會找警察嗎?我又不能飛過去救你。”
那晚,他重傷到隻剩一口氣。
後來才知道,那天是賀彥舟生日,她連夜橫跨三百公裏,給他慶生。
......
一夜無眠,傅灼野頭暈目眩。
下樓,門廳處傳來響動。
他抬頭望去,薑晚棠挽著賀彥舟的胳膊,嬌笑著推門而入。
六目相對,空氣靜默幾秒。
薑晚棠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麵上笑意微斂,解釋:
“阿彥昨晚差點出事,房子也被砸了,我帶他回來......暫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