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灼野再一次被排除在外了。
他看向賀彥舟攥在手裏的兩張票,聽見薑晚棠說出那句“你再試試”。
他早就猜到了。
畢竟同樣的一句話,他短短半年已經聽了不下百遍。
但凡在他和賀彥舟之間做選擇,他永遠都會被當成多餘的那個。
“薑晚棠,今天是我們的紀 念日,你說這是你為我準備的驚喜。”
傅灼野眼底劃過一抹諷刺。
“驚喜在哪?”
薑晚棠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但很快,她移開視線。
“隻是重新買一張票,又不是不帶你去,別為這麼點小事糾纏不清。”
薑晚棠說的含糊,自己都覺得這話站不住腳,卻也隻憋出一句。
“你別多想。”
傅灼野冷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一直沒說話的賀彥舟拉住。
“啊?這是為野哥準備的票嗎?”
他故作驚訝,尷尬撓了撓頭。
“我不知道......野哥你千萬別生我倆的氣。”
他囫圇將兩張票一並塞進傅灼野手裏:
“票還給你,你們去吧,我一個人沒關係的,隻要野哥滿意就行!”
他說著,垂眸退到薑晚棠身側。
傅灼野看著被硬塞進手裏的門票,毫不留情嗤笑一聲:“好啊,那你一個人等著吧。”
賀彥舟麵色一僵。
薑晚棠卻沉了臉,終於忍不住怒。
“夠了!不就是一張票嗎!”
“你陰陽怪氣什麼,成天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她一把奪過票,撕碎扔在地上。
“都別去了,沒意思!”
傅灼野的眼眶像被針狠狠刺了下。
再看過去,薑晚棠已經摔門而出。
賀彥舟微不可察勾唇,隨後連忙追了上去,小聲說了句“你別生氣”。
......
傅灼野看著一地紙屑,在客廳愣了很久,直到兄弟風風火火闖進來,二話不說把他拉出家門。
“走走走,你之前說喜歡的音樂節,票我搶到了!我帶你去!”
現場人潮洶湧。
傅灼野和兄弟被人流衝散。
混亂中撞上個人,他下意識道歉:
“對不......”
話音未落,四目相對。
薑晚棠麵上閃過錯愕,躲進賀彥舟懷裏的動作下意識頓住。
她心虛,唇瓣微微翕動。
剛要開口,下一秒人群湧了上來,傅灼野猛地被卷進去,一個沒站穩。
“小心!”
薑晚棠驚呼一聲。
傅灼野已經重重撞在了地上,混亂的人群直接從他身上踏了過去。
“嘶——!”
他臉色煞白,疼得倒抽涼氣。
薑晚棠下意識朝他衝來。
然而,賀彥舟突然在人潮中拽住她的手腕。
薑晚棠腳步猛地一頓。
隻是一瞬間的猶豫,傅灼野便徹底被人潮淹沒不見。
有人踩過他的腿,有人狠狠碾過他手指,有人一腳踢在他腰間......
傅灼野狼狽趴在地上,雙手拚命護著腦袋,痛到幾乎失聲。
熱烈的歡呼蓋過了他的慘叫。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
他恍惚看見薑晚棠逆著人群衝過來,喊他的名字。
“傅灼野!”
她看起來很著急。
但他聽不清,也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