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了醫院。
薑晚棠守在病床邊整夜沒闔眼,見傅灼野醒了,立刻湊過來。
“灼野,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手疼不疼,這兒疼不疼?”
傅灼野腦子還有些混沌,下意識動了動,傷口瞬間被扯得生疼。
薑晚棠心疼的紅了眼眶。
“現場人太多,我一時也隻顧得上阿彥,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才......”
她頓了頓。
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和賀彥舟為何會背著他,一起出現音樂會現場。
不知道怎麼解釋人群湧來時,她下意識的反應,是優先躲進賀彥舟懷裏。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賀彥舟走進來,將藥盒放在桌上,然後自然坐在薑晚棠旁邊,關切:
“野哥,你沒事吧?”
傅灼野偏過頭不欲理會。
見賀彥舟被尷尬晾在一邊,薑晚棠微微蹙眉,下意識就要維護,卻被他攔下,失望搖頭。
“晚棠,我給野哥帶了東西,你去幫我從車裏拿過來,嗯?”
薑晚棠欲言又止,還是妥協。
她離開後,病房陷入詭異的沉默。
半晌,賀彥舟突然嗤笑一聲。
“傅灼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喪家之犬沒兩樣。”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冷笑,“整天插在我和晚棠之間不放,真叫人惡心。”
傅灼野這才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表麵和善,一雙眼睛裏卻藏著算計和陰狠。
和在薑晚棠麵前判若兩人。
“你喜歡就給你好了,省的你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被發現是個小三。”
一句話,戳中了賀彥舟的痛處。
他麵色倏然變得難看,隨後又像想到什麼,冷笑著彎腰湊近。
“傅灼野,你得意什麼?”
“你真以為薑晚棠愛你?那她為什麼每次都不選你?為什麼每次吃飯看電影想到的都是我?”
賀彥舟輕蔑一笑,得意十足。
“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抱過她、吻過她…還睡過她,就在你躺過的那張床上。”
他笑得格外諷刺。
“要聽聽細節嗎?她是怎麼喊著我的名字,哭著求我別停的......”
啪——!
“滾出去!”
傅灼野忍無可忍,猛地拿起床頭的水杯摔過去。
賀彥舟輕巧避開,剛要發作,餘光忽然瞥見門外人影。
順勢一歪,直接摔在玻璃渣上。
“傅灼野你幹什麼?!”
薑晚棠撞上這一幕,瞬間急了。
賀彥舟手腕傷口觸目驚心,餘驚未散地喊道:“晚棠救我!他要了殺我!”
薑晚棠徹底怒了:“你真是瘋了。”
她立刻扶著賀彥舟離開,像是看不到傅灼野傷口二次扯裂滲出的血。
一群人圍在門外看笑話。
傅灼野慘白著臉,絕望閉上了眼。
夜色漸漸沉下來。
護士給傅灼野重新包紮好了傷口,端著醫藥箱離開。
門關上,卻隔不住外麵的竊竊聲。
“這男的真可憐,送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肋骨都斷了幾根,結果女朋友就看了一眼,轉頭就跟別的男人走了。”
“不對吧,我怎麼聽說他才是小三,不然你看他為什麼傷那麼重,肯定是被人捉奸打啊!”
“我看他也不一定是什麼好東西......”
類似的聲音越來越多,傅灼野緊了緊拳頭,自嘲一笑。
他站直身子,麵無表情拉開房門。
“那個男的才是第三者,不過沒關係,我和她也分手了。還有什麼想問的,趁我還在,一次說個清楚。”
圍觀眾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嘟囔著“沒什麼沒什麼”,四散而逃。
傅灼野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們,挺直腰杆走向辦事台。
“麻煩幫我辦一下出院。”
值班護士沒敢多問,麻利辦理好手續遞給他。
醫院走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傅灼野獨自走上大路。
他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機場的地址,隨手將電話卡扔出窗外。
做完這些,傅灼野閉著眼睛靠上後座。
以後的日子還長,足夠他重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