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後,先洗澡換了衣服。
隨後,我找出複習資料開始學習。
上麵密密麻麻都是我自學的筆記。
我和沈漸舟的婚事,是兩家長輩早年定下的娃娃親。
當年他母親下鄉插隊,和我母親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兩人情同姐妹,便有了這約定。
後來我母親病重過世,沈母輾轉得知消息,親自找到我。
說要把我接過去,完成當年的婚約。
那時候我剛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可父親為了供弟弟讀書,把通知書偷偷撕了。
他說女孩子讀書沒用,早點嫁人還能幫襯家裏。
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被沈母接上了南下的火車。
在沈漸舟眼裏,我不過是長輩強塞給他的負擔。
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鄉下女人,粗笨、木訥、沒見過世麵。
根本配不上他這位年輕有為的大學教授。
他答應娶我,隻是為了不讓他母親失望。
我們領證那天,他連婚紗照都沒拍,隻淡漠拋下一句,
“我和你身份差距太大,所以我們結婚這件事,就沒必要讓別人知道了。”
他嫌我丟人。
所以,學校裏沒人知道他結了婚,更沒人知道他的妻子是我。
結婚三年,我把他當成生活的全部重心。
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記得他胃不好不能吃辣,記得他所有課程,叮囑他早睡,記得他改論文時不喜歡被打擾。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用心、足夠順從,總有一天他能看見我的好。
可這一千多個日夜換來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明目張膽。
如今,已經到了他在女學生那裏留宿的地步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思緒拉回麵前的資料上,繼續勾畫重點。
就算之前的通知書被父親撕了,我也依舊每天抽時間自己複習備考。
我從來沒有忘記,多年前那個想上大學的自己。
夜深時,沈漸舟終於回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看見我坐在書桌前,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在幹什麼?”
我把資料收拾好,沒接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道:“算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但以後,你不準再去學校了,免得被老師和學生看見,容易誤會。”
我抬起頭,看向他:“誤會什麼?誤會我們是夫妻?可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還是說,你怕許薇薇誤會?”
我的話顯然戳中了他的痛處。
沈漸舟臉色驟變,聲音陡然高了幾分:“林珂妤!你以為薇薇像你一樣,是能隨意塞給別人的物件?”
“她是我帶出來的研究生,獨立聰明、前途無量,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壞了她的名聲。”
他正說到激動處,身後突然傳來許薇薇的聲音。
甜軟清脆,帶著幾分熟稔的撒嬌,
“老師,又跟師母吵架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