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總不能讓我守一輩子活寡吧!”
妻子把離婚協議塞進我手裏時,我剛從ICU轉出來半天。
半個月前我為了救她出火場,替她擋下了砸落的橫梁,才導致的脊椎斷裂、高位截癱。
她身後的男閨蜜把果汁潑在我床單上,笑得放肆。
“李浩銘,你現在連翻個身都做不到,拉屎撒尿全得靠人端盆伺候了吧?”
“婉寧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守著個廢人一輩子?”
我目眥欲裂,拚命想抬起手趕他出去,卻隻勉強碰落了床頭的水杯。
妻子就站在一旁,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阻攔宋宴辰,甚至連一句責備都沒有,而是對著因為救她而殘廢的我,哭得梨花帶雨。
“浩銘,算我求你,簽了它放過我吧。”
看著眼前這個我曾拿命護著的女人,我的心漸漸涼透,隨後笑出了聲。
......
“你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把字簽了,這十萬塊錢算是給你留點買止痛藥的錢。否則,明天的特效藥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我看著手裏那份要求我淨身出戶、並承擔三百萬債務的離婚協議。
又看了看站在床前,挽著她男閨蜜宋宴辰手臂的妻子薑婉寧。
半個月前,我為了把她從火海裏推出來,被橫梁砸斷了腰椎,下半身癱瘓。
而現在,她連多等一天都不願意,迫不及待地要甩掉我這個廢人。
“薑婉寧,我躺在這裏,是因為誰?”
我喉嚨幹澀,每一個字都像是砂紙在聲帶上摩擦。
宋宴辰在一旁嗤笑出聲,他抬起腳,用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踢了踢我的病床邊緣。
“李浩銘,你少在這裏道德綁架婉寧了。火災發生的時候,是你自己非要衝進去當英雄的,婉寧拿刀逼你了嗎?”
“現在你下半身癱了,變成了一個隻能躺在床上等端屎端尿的廢物,你還想拉著婉寧給你陪葬?”
宋宴辰的話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我的血肉。
我死死盯著薑婉寧,等著她開口反駁,等著她像以前一樣護著我。
可是她沒有。
她隻是偏過頭,用紙巾按了按眼角,聲音裏帶著幾分為難與大義凜然。
“浩銘,宴辰說話雖然直,但理是這個理。”
“我現在的餐飲品牌正在上升期,手底下幾百號員工靠著寧味居吃飯,每天要見那麼多投資人,我不能有一個癱瘓的丈夫。”
“這會影響我的企業形象,也會讓我每天活在壓抑裏。為了公司幾百號人的生計,我隻能犧牲我們的小家了。”
她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我,仿佛在談論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你是個好人,但我真的累了,這幾天在醫院照顧你,我連覺都睡不好。”
照顧我?
我昏迷了半個月,從ICU出來整整三天,這是她第一次露麵。
我的吃喝拉撒,全靠護工和年邁的母親硬撐著。
她這半個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竟然有臉說她累了。
“所以,你選在這個時候,帶著你的男閨蜜來逼我離婚?”
我看著胸口那份協議書,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宋宴辰走上前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別給臉不要臉了,李浩銘。婉寧願意給你留點體麵,你就趕緊簽字畫押。”
“你要是再糾纏不清,我保證你在這家醫院連一個護工都請不到。”
他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得令人作嘔,那是薑婉寧最喜歡的味道。
我咬著牙,用雙手猛地揮開他的手。
“滾開,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宋宴辰被我推得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冷笑一聲,端起旁邊櫃子上的一杯溫水,直接潑在我的臉上。
水流順著我的鼻梁流進脖頸,浸濕了紗布。
“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大廚呢?你現在也就是個上半身能動的廢物!”
薑婉寧皺了皺眉,卻沒有阻止宋宴辰的動作,她隻是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李浩銘,你能不能別鬧了?簽字對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