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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少華準時來公司。

他精神很好。

臉上看不出半點發燒的痕跡。

我想問他昨天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直接走進攝影棚。

這天拍的是一對普通新人。

新娘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王少華隻說了幾句話，她便放鬆下來。

我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厲害。

隻要他認真工作，所有人便會覺得安心。

我心中的怒氣也消了一些。

隻要以後不再發生，我可以不追究。

我剛準備離開，便看見林川抱著相機走來。

“你不是下午才上班嗎？”

“昨天臨時頂班，我才發現自己差得太遠。”

“傅家婚禮快到了，我想多跟王老師學學。”

我讓他別影響王少華。

林川便安靜站在角落裏看。

沒過多久，我發現王少華一直在故意擋住他的視線。

林川換位置，他也跟著換。

最後，他幹脆把林川叫了出去。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

林川回來時，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臨近下班，王少華再次走進辦公室。

“寧總，我要請假。”

“幾天？”

“七天。”

我愣住了。

距離傅家婚禮隻剩不到一個月。

這七天裏，還有彩排和家庭合照。

“傅家的拍攝怎麼辦？”

“不是還有林川嗎？”

“平時總說培養新人，現在正好給他機會。”

“你和林川商量過了嗎？”

“商量過了。”

我把林川叫進來。

“傅家的彩排，你能頂嗎？”

林川明顯愣住。

他看了王少華一眼，最終點頭。

“我可以試試。”

我批準假期後，王少華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問林川：

“他什麼時候和你商量的？”

林川沉默幾秒。

“剛才。”

“他說我要是不答應，就證明公司養我沒用。”

我心裏猛地一沉。

“你可以拒絕。”

“寧總，我想試試。”

“傅小姐人很好，不能因為王老師請假，就耽誤她的婚禮。”

接下來的七天，比我預想的更難。

王少華不在，有兩個客戶推遲拍攝。

還有一名客戶取消訂單，轉去了別家公司。

傅家的彩排也出了問題。

賀知遠的父親臨時提前到場。

工作人員沒有認出他，把人攔在外麵。

老人轉身離開。

林川發現後，頂著雨追了兩條街，才把人勸回來。

那一周，公司預約量明顯下降。

王少華休假回來時，嘴角帶著笑。

“聽說這幾天挺亂？”

“新人還是不行吧？”

我沒有回答。

所有人的疲憊，已經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公司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