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紅著眼眶罵道,最後還是直接丟下我走了。
我蜷縮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我的胃部一陣痙攣,不停趴在地上幹嘔,混雜著血跡,顯得十分嚇人。
“微微!”
陸源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到了消息跑過來,見到我這個樣子也嚇了一跳,連忙蹲在一旁,緊張地看著醫生替我檢查。
“這事本來就是你做的不對,爸估計也就一時生氣,你回去道個歉就沒事了。”
陸源可在一旁勸我,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我的錯?
他們拿走了我奶奶留給我的錢,是我的錯?
這麼多年,他們給過我錢嗎?
“你給我滾!”
我喊出聲,連帶著氣管產生窒息的疼痛,但我不想忍。
“微微,月月她快要死了,你怎麼就不能忍一忍呢。”
陸源可表情有些不解,顫抖著手過來替我遮住流淚的眼睛,輕聲哄著讓我別怕。
從前我夢寐以求的溫暖,現在卻變得有些惡心。
似乎是愧疚,他們所有人從那天之後都沒有出現後,但也沒有人管我的死活。
我身體也就這樣了,等好了一些我就出院了。
我懶得去管他們怎麼樣,找了律師要打官司,我爸媽一天七八個電話打過來我也當看不見。
這天打算去我奶奶墳前看看,結果真到了那裏卻怎麼也找不到。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這裏到處亂轉,印象中奶奶的位置卻怎麼也找不到她。
“這裏吳天芳的墓地呢!”
我拉住一個工作人員的手,她一愣,幫我查了半天,才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不是上個月說要賣掉,然後要遷進來新的?”
我的大腦忽然一陣嗡鳴,瞬間想到要換地方的人是誰了。
這塊地方是有名的墓地園林區,奶奶她恨我爸媽,所以寧死也不肯把錢給他們,除了給我以外,剩下的錢都拿來買了這塊昂貴的墓地。
但現在,我爸他們居然連這個都想要拿走。
“而且日子不就是今天......”
工作人員有些猶豫地開口,不知道我們一家人為什麼都這麼奇怪。
我問了位置後便匆匆跑了出去。
遠遠的,我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妹妹。
她還在裝病,分明麵色紅潤,甚至還能吃著果切,但這些東西每咽一次對我來說,都像是剔骨一樣的疼痛。
她很是享受這種被全家寵愛的感覺,至於後果怎麼樣,她才不要管,而且爸媽肯定會原諒她。
那邊的人剛要動土,我就撲了過去,死死攔在我奶奶的墳前。
“我不允許!”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聲,嘴角再次留下一行血跡。
媽媽一愣,眼神中出現一絲茫然,剛要問我的身體,就被我爸粗暴地打斷。
“反了你了!怎麼總是要和我們作對!”
我用力喘了幾口氣,抬頭看向暴怒的爸爸,手卻抓著奶奶的墓碑不肯放手。
“爸!你難道要讓奶奶死不瞑目嗎!”
我爸呆住,有些不敢看墓地,他對自己的母親又怕又恨,現在忽然多了幾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