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微,你怎麼吐血了,你上次的病還沒好?”
他終於瞧見了,連忙要過來,但我妹一咳嗽,他們的注意力就再次轉移了過去。
“不行,我必須要這個!奶奶什麼都給了姐姐!這個必須給我!”
我妹說著便嚎啕大哭起來,陸源可也急著過去哄她。
“孟月月!你能不能不要再演戲了!”
“孟微微,我不允許你這麼說你妹妹!你個賤人,再罵她試試!”
我的怒火壓製不住,剛才還有些動搖的爸媽,此刻更是堅定地要挪走,又開口對我惡語相向,似乎剛才的片刻關心是幻覺。
說反正我奶奶已經死了,讓我不要再搗亂了。
“那要是死的人是我呢。”
我的眼淚落下來,看著我爸媽,他們張了張口,說不出一句話。
此刻忽然下起了大雨,要遷地方的工人們都抱怨起來。
“你們還幹不幹?不幹我現在就走了。”
“搬!”
我爸一聲令下,他們就把我扯開,開始動工。
“奶奶!”
我哭得撕心裂肺,巨大的無力感席卷而來,有來祭拜的人麵露同情地看向我,我哭得實在太過悲傷,引得他們也開始落淚。
奶奶的墓地被掘開,我絕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妹妹卻得意地笑起來,似乎為自己終於拿到想要的東西在慶祝。
陸源可見我要摔倒,一把把我抱在懷裏,他一愣,不過幾天不見,我已經瘦的已經有點膈手,反而是重病的妹妹胖了不少。
“微微。”
他忽然有些不安,顫抖著把我抱緊,第一次覺得我居然這麼瘦弱,輕輕鬆鬆就能抱進自己懷裏。
“陸源可,我恨你。”
我的聲音像個破喇叭一樣發出難聽的氣音,但足以讓陸源可聽清,他悶悶地嗯了一聲,替我擋住了眼前的光,不讓我看那邊的場景。
“沒事的,過了這段時間,我們還能在一起不是嗎,到時候我出錢帶你去給奶奶找塊新地方。”
我沒了力氣說話,聽他這樣說心裏更是止不住冷笑。
陸源可卻在自顧自安慰我。
“而且叔叔說了,之後會把錢還給你的,現在就是為了讓月月高興,她還是個病人,你要體諒她。”
陸源可歎了口氣,他心裏也難受的要命,滿腦子都是我忽然吐血的樣子,他嚇得不輕,隻能把我抱進懷裏不停地安慰,承諾我們以後的生活。
但我卻隻覺得這個世界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都有點聽不清了。
那邊終於搬走了奶奶的墓地,妹妹才開心了一些,爸媽的臉色卻有點不好看,他們內心隱隱的不安,在瓢潑大雨裏像焦躁的鼓點,一下下擊打著他們的心臟。
“行了吧,快點去看看微微,那孩子氣得不輕。”
媽媽沒好氣地開口,第一次對疼愛的小女兒有了怨氣,我爸更是不敢看奶奶的墓地,急匆匆往外走。
看到陸源可抱著我,臉上才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好了,都是一家人,別鬧了,回去吃飯吧,為了補償你,你媽媽特地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陸源可笑了笑想叫我,卻發現我閉著眼,麵色慘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我的身體,我卻隻是無力地垂下了胳膊。
“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