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配文隻有一句:
“唐姐,明天借你前夫用一下,不介意吧?”
我看了很久,回了兩個字。
“隨便。”
然後把孟知衡的衣服,一件一件從衣櫃裏扯下來。
小滿的生日蛋糕放到晚上十點,奶油已經塌了一角。
她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那頂紙皇冠。
“媽媽,蠟燭還能等嗎?”
我點燃蠟燭。
“不等了。”
小滿眼睛紅了。
“可爸爸說,今年一定聽我唱完生日歌。”
去年生日,許南喬和前夫吵架,孟知衡陪她去海邊吹風。
前年生日,許南喬胃疼,他把小滿的親子遊延期。
再前年,小滿剛會說完整句子。
她舉著蛋糕叉等到睡著,孟知衡淩晨回來,隻說了一句:
“南喬今晚差點想不開。”
小滿那時候還不懂。
她隻問:
“那爸爸明年會陪我嗎?”
孟知衡答應得很快。
可他一次都沒做到。
我把蠟燭吹滅。
“許願吧。”
小滿盯著火光熄滅後的黑煙,忽然把紙皇冠摘下來。
“我不許了。”
“每次都不靈。”
我心口一疼,剛要抱她,門鎖響了。
孟知衡回來了。
他西裝皺著,身上帶著酒氣,許南喬扶著他進門。
她掃了一眼客廳的氣球和彩帶,笑出聲。
“哎呀,今天真是小滿生日啊?”
“知衡喝多了,一直說要回來拿戒指,我還以為他記錯了。”
小滿從沙發上站起來。
“爸爸。”
孟知衡揉了揉眉心,看見蛋糕,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小滿,爸爸明天補給你。”
許南喬像沒聽見,彎腰拿起桌上的紙皇冠,隨手戴到自己頭上。
“好看嗎?明天我婚禮正好缺個小花童。”
“小滿,你來給許阿姨撒花,好不好?”
小滿小臉白了。
“我不要。”
許南喬笑眯眯伸手去捏她的臉。
“小孩子別這麼小氣。你爸爸隻是陪我走個過場,又不是不要你媽媽。”
小滿猛地後退,碰倒了蛋糕。
奶油糊了一地。
孟知衡臉色沉下來。
“孟小滿,誰教你這麼沒禮貌?”
我擋在小滿前麵。
“她發燒一天,等你一天,你第一句話就是罵她?”
孟知衡皺眉。
“我不是說了明天補?”
“南喬婚禮是大事,她前夫明天會來,場麵不能輸。”
我看著他。
“你為了她的場麵,讓你女兒給她當花童?”
許南喬眼眶一紅。
“唐姐,你別這麼說,我就是逗逗孩子。”
“我哪敢真讓你女兒來,看她多討厭我。”
孟知衡立刻軟了聲音。
“沒人討厭你。”
他轉頭看小滿,聲音又冷下來。
“給許阿姨道歉。”
小滿咬著嘴唇,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我沒錯。”
孟知衡抬手就要拽她。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夠了。”
客廳靜了一瞬。
孟知衡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唐梔,你現在為了孩子,連基本教養都不要了?”
我笑了。
“教養?”
“你帶著別的女人進前妻家,讓你女兒給她當花童,你跟我談教養?”
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和南喬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