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換鎖那天,師傅把三把鑰匙放在茶幾上。
爸爸一把,媽媽一把,已經搬出去五年的哥哥一把。
我等到師傅收好工具,才問我的呢。
媽媽頭也沒抬。
“你天天住家裏,回來按門鈴不就行了?你哥帶著老婆孩子回來,總不能一家三口站在門外等。”
哥哥把鑰匙裝進口袋,拍了拍我的肩。
“一個大男人,別為這點小事跟媽計較。回頭我替你配。”
當晚十一點半,我冒雨回家。
門鈴按了二十七遍,電話打了十六個,屋裏始終沒有人。
我在樓道坐到淩晨一點,才知道全家都去給哥哥過生日了。
媽媽回來後沒問我冷不冷,隻嫌我把新地板踩濕。
“這麼大的人,連自己回家的時間都安排不好?”
兩個月後,我申請調去鄰市的新店。
一周後,爸媽陪哥哥一家出門旅遊,廚房軟管突然爆裂。
媽媽隔著電話急得大喊:
“物業都堵在門口了,你趕緊拿鑰匙開門!”
火車即將駛入隧道。
我看著掌心那把剛領到的宿舍鑰匙,平靜地提醒她:
“媽,你什麼時候給過我鑰匙?
...
舊鎖壞在一個周六。
鎖芯用了十幾年,鑰匙插進去總要往外退半寸,再用力擰兩下。
媽媽嫌麻煩,叫人在家門口換了一套新鎖。
安裝師傅臨走前提醒,原裝隻有三把,現場加配一把要五十塊。
媽媽數了數。
爸爸每天早起遛彎,得帶一把。
她要買菜、接孫子,也得帶一把。
剩下那把,她當著我的麵遞給哥哥林浩。
哥哥結婚五年,在兩個小區外買了房,平時一周回來兩三次。
“小宇放學經常來這邊。你們回來早,自己開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