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把養殖場最後一頭豬抬上車,失散二十年的親生父母找上了門。
他們剛下車,就都皺起了眉頭。
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捂住鼻子,恨鐵不成鋼地說。
“姐姐這些年怎麼過成這樣?”
“穿得不得體,工作也上不得台麵,怎麼能養豬......”
“你這樣,怎麼當得起煜哥哥的未婚妻?”
自稱是我親生父母和未婚夫的男人,站在一旁,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灰色短袖,外麵還套著一件臟兮兮的圍裙,
清晰地印著某家豬飼料供應商的名字。
確實很臟,但是,
豪門世家認親前竟然沒確認丟失孩子的性別?
雖然我留著長發,但也不是女的啊!
......
“喂,你們是不是......”
搞錯了。
話還沒說完,豪門婦人就捂著鼻子開了口。
“夠了,你一個女孩子搞得一身豬屎味像什麼樣子!”
“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們回家。”
我忍不住氣笑了。
豬屎味怎麼了?這可是小爺賺錢的本事!
他們很高大上,沒吃過豬肉嗎?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還有,你們怎麼確定謝家當年丟的是女兒?”
一直沉默不語的謝父開口了,
“胡鬧!雖然你是剛出生就弄丟了,但謝家和陳家想查你的性別還不容易?”
不愧是豪門老登,一股說教味。
“你和陳家少爺有婚約,他也正需要你,我們京城謝家的女兒,在外麵養豬像什麼樣子!”
“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哪裏像個豪門千金的樣子。”
二十多年才找上門,甚至連性別都能弄錯,還好意思說把我當千金?
我轉頭看向那個一下車就對我評頭論足、冷嘲熱諷的女生。
是我的養妹謝靈兒。
她正無辜地看著我,仿佛最開始嫌棄我穿著和工作的不是她一樣。
我正要開口,
已經幫我把豬裝好車、點好貨、送走收購商的小助理走了回來。
“老大!你怎麼還沒收拾好......”
他看到我這兒的一群人,聲音頓時卡了殼。
“你們這是?”
小助理默默站到了我的身後,扯著我的圍裙不敢說話。
謝家父母看到這一幕,頓時炸了。
“謝婉玉!你在這裏就是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待一塊嗎?”
小助理一頭霧水:“說什麼呢!什麼不三不四,我是和謝哥一起做特種豬供應的,這是工作懂不懂!”
“謝哥?”
謝靈兒驚訝地捂住嘴巴。
“姐姐,你怎麼和男人稱兄道弟的,這要是傳出去,煜哥哥的名聲怎麼辦?”
什麼鬼名聲,關我什麼事?
謝父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直接衝了上來,把我和小助理拽開兩米遠。
“謝婉玉,我告訴你,在你嫁給陳子煜之前,必須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斷絕關係!別給我們謝氏丟臉!”
謝母也臭著一張臉,特地拿了一條手帕捂住口鼻。
“婉玉,養豬是沒前途的,別耍小性子,跟我們回家。”
我笑了。
他們城巴佬根本不懂,明明養豬真的很賺錢。
我也很有錢的好嗎?
我張了張口,正想解釋。
在一旁看戲的那個未婚夫,陳子煜也走上前,牽住養妹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深情款款。
轉頭卻又皺著眉對我說:“謝婉玉,我本來是看不上你這種養豬妹的,要不是......”
他話說到一半,又轉頭看向謝靈兒。
“謝家心善,我也願意給你名分,但你終究比不上靈兒。”
“婚前你乖乖待在謝家,別想著搶靈兒的東西,就算你贏了婚約,也贏不了我的人。”
原本想說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裏。
我原以為,見到親生父母會是激動高興的場麵。
可現在看來,他們作為豪門,卻好像連我個人基本資料,都沒有認認真真地看過。
想到這,我突然對這個表象和諧、卻滿是利益糾葛的豪門提起了興趣。
而且,我要弄清楚陳子煜剛才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嗤笑一聲,打斷陳子煜自以為是的滔滔不絕。
“行,我跟你們回去。”
我拎著那個印著豬飼料logo的帆布包坐進後座。
謝母坐在我左邊,捂著鼻子往車門邊挪了挪。
謝父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裏看我一眼,眉頭皺得像坨醃菜。
“你那個養殖場,盡快處理掉。”
我沒理他。
我還沒過戶呢,就開始對我的產業指手畫腳了。
“聽到沒有?”他聲音帶上怒火。
“嫁進陳家之前,你趕緊斷了這些臟東西。”
“要是媒體拍到,謝氏股價都得跌。”
我心裏嗤笑一聲。
單單微信餘額我就有七位數,更別說銀行卡。
誰丟誰的臉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