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家別墅比我想象中大,三層帶花園。
處處透著一股暴發戶式的堆砌感。
大理石地磚上的花紋俗氣辣眼,天花板的水晶吊燈整整掛了三層。
我在門口換了拖鞋,臟圍裙早就扔了,但身上還殘留著養殖場的味道。
謝靈兒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看到她為了屏住呼吸把臉都憋紅了。
“今天這頓飯,是給你接風。”
“從明天開始,我讓靈兒帶你去做造型,約了陳家的見麵禮,你好好表現。”
我莫名其妙。
“見麵禮?”
“陳子煜的生日宴,下個月初。”
“你作為未婚妻,必須到場。”
我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他剛才不是一直嫌棄我嗎?”
親爸臉色一僵:“那是氣話。”
“婚約是老爺子定下的,他有意見也得憋著。”
謝靈兒在旁邊乖巧地給我盛了一碗湯,輕輕放在我手邊。
“姐姐,喝湯。”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姐姐今天也辛苦了,以後這個家就是你的家了。”
她笑得很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推到我麵前,。
“這張卡裏有十萬,是我的一點心意,姐姐剛回來肯定缺錢花。”
“你先拿著用,不夠再跟我說。”
親媽在旁邊露出一副“你看你妹妹多懂事”的表情。
我低頭看著那張卡,總感覺會有什麼陷阱等著我。
可是我又找不到什麼破綻。
隻能把卡收進口袋。
謝靈兒笑得更歡,一頓飯下來連喝了兩碗湯。
這讓我更覺得這張卡是燙手山芋。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樓下的吵鬧聲吵醒。
推開門就看見謝靈兒坐在客廳沙發上哭,睫毛膏糊了一臉。
身邊圍著謝父謝母和陳子煜。
“大早上發什麼瘋?”
我靠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
陳子煜第一個抬頭,眼神直直盯著我。
“謝婉玉,你還有臉問!”
我走下樓梯。
客廳裏的氣氛比我豬圈發酵的糞坑還臭。
謝靈兒哭哭啼啼地舉起一張紙,是銀行轉賬記錄。
上麵明晃晃地寫著,昨晚淩晨一點,謝氏旗下子公司賬戶被轉走了三百萬。
收款賬號是昨晚她給我那張銀行卡。
然後五分鐘後,那筆錢又轉到了一個不知名賬戶。
“姐姐......”她抽噎著。“那張卡是我給你零花的。”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拿去偷公司的錢!”
謝父一掌拍在茶幾上,茶杯震得跳了起來。
“謝婉玉!你才回來一天就幹這種事!”
“我給你吃給你住,你轉頭就偷家裏的錢?”
謝母扶著額頭,一臉痛心疾首。
“果然是外麵養大的,上不得台麵,手腳也不幹淨。”
陳子煜站在謝靈兒身邊,護著她的肩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臟東西。
“我說了,這女人根本不是好東西。”
“靈兒你心太軟,給她錢幹什麼?現在好了,養虎為患。”
三個人圍著我,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沉默地聽完,心裏的鄙夷幾乎要從喉嚨裏溢出來。
其實是惡心得想吐。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屏幕轉過去。
“看好了。”
屏幕上是我微信餘額。
七位數。